颜泠回头看了眼那些被吓抖成筛糠的下人,觉得祁景淮的脾气真是连她都有些捉摸不定起来了。
“你就因为我出去没带宫人,便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祁景淮的毕竟凑在她颈侧白皙的肌肤上,没有说话。
他在缓解内心的慌张。
从听到颜泠出去了,还没有带一个人,那份慌乱的情绪,便一直萦绕在他的情绪,不停的暴涨这。
让他难以控制,不断激增,想要去发泄。
这个人无时无刻不在牵引这他的情绪,带给他快乐,让他不安,又痛苦。
从第一眼看见她开始,颜泠便是一个他永远也抓不住,不能紧紧握在手中的人。
他以为,当了皇帝以后,手握了更多的权利以后,这种感觉便也可随之消失。
可惜,并没有。
有些人你太过在乎,对你太过重要,就会害怕她的离开。
“我怕你走了”祁景淮眼睑发红。
疯狂的占有,在眼底翻涌,像头怪物般不断咆哮。
颜泠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
又觉得不可置信,自己不过是出去一趟,买个糕点,这个就以为自己走了。
“我往哪走啊!你别总想东想西的,我就是看你用膳时吃的不多,出去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颜泠柔声安抚这他。
“真的吗?”祁景淮表现的很乖,像是只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猫般,不停的朝主人撒娇。
颜泠拿他没办法,将他的头从颈侧扒拉出来,见他眼下微红,配上这玉石般略带苍白的面色,还真是楚楚可怜,好看的紧。
一双眼黑白的分明,像只小狼狗。
真是让人很难不去疼惜他。
“真的,小可怜”颜泠在他额间吻了吻,笑道:“你真是,又笨又傻的,我去给你买好吃的,你还委屈上了。”
祁景淮又想往她怀里蹭着撒娇。
“泠儿以后要去,也不要一个人去,我会不放心的。”
“知道了,知道了”颜泠直接拉住他,往桌边走:“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出去啊!”
祁景淮眼神变的不善起来:“和谁。”
颜泠不知他又想到什么了,忙道:“和希雪姬一起,她也嘴馋,想出去尝些新花样。”
说着,颜泠将手里拿着的油纸包打开,摊在桌面上。
“还是热的,尝尝味道变了没有。”
祁景淮看见桌上的桃花酥,神色微松:“以后要去哪,我陪你去。”
你有我便够了。
“好好好,以后一定不跟你说就往外跑了”颜泠连声应着。
担心这人有要耍小性子,她拿起一块桃花酥往祁景淮嘴边递去:“快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祁景淮张嘴咬了一口,答道:“好吃,但没有泠儿亲手做的好吃。”
“你还挑上了”颜泠将整块糕点都塞进了他嘴里,见他委屈的看向自己,不禁失笑:“回宫给你做。”
“嗯”祁景淮这下满意了。
这人,总是这么好哄,又容易莫名其妙的生气。
颜泠自己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还是那个味道,比自己做的可好吃多了。
祁景淮的味觉,总是跟她的不一样。
颜泠正吃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在过几日,可就是皇家的祭祀大典了。”
颜泠也是走在路上时听希雪姬,闲聊谈及此事才想起。
祁景淮端杯的手顿了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颜泠没注意到他一瞬的停顿:“没什么,就是听人提了一嘴,今年的祭祀,各族使臣还没有离京,岂不是也要参加。”
“嗯,到时候有热闹可看。”
这下颜泠倒是起了些兴趣:“什么热闹呀!”
每年皇家祭祀,都是皇上皇后带着大臣一同祈祷,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后由国师占卜国运,都些差不多的套路,颜泠还记得上一次的皇家祭祀,听人在那念了一个时辰的祈福文。
她差点就要睡过去了。
“不过各族使臣一同参加,倒是少见,今年的祭祀大典,是会办的隆重些吧!”颜临问道。
祁景淮放下手中茶杯:“只是今年的皇家祭祀,萧尽之应是不会占卜的。”
“为什么,他是国师,他不去谁去”颜泠起了兴致。
萧尽之还有这么掉链子的时候。
祁景淮垂下眸子,唇角勾起抹清浅的弧度:“萧尽之说,他今年不易占卜国运,刚好希亚今日跟我说,乌苏族的巫,占卜之术了得,我刚好也想见识见识,也便同意了。”
“是吗?”颜泠这下倒是起了些兴趣:“我之前也听说过,蒙古各族,都有巫,占卜算卦,样样精通。”
不过,让颜泠觉得更稀奇的是,祁景淮竟会同意此事。
大景的祭祀大典,让蒙古族的巫去占卜国运,怕是会有大臣,有所微词。
祁景淮看上去也似有些无奈:“这祭祀本就是每年走个过场罢了,谁去都无所谓,我还真不相信,他们算的便一定准了。”
“也是。”
这话颜泠倒是挺赞同。
她一直都知道,祁景淮是个不信鬼神的人。
但在古代,这种祭祀也是必不可少的,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可怕,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微词。
希亚刚走进房门,便发觉出不对劲来。
还是同样的位置,一道黑色身影静坐在床上,无声无息,好似被黑绸包裹着的不是个人一般。
希亚快步走了过去,将窗子关了起来,对着床上的人底吼道:“谁人你白日过来的,宫中的人都还没有离开,你这个时候过来,要是被有心人看见了怎么办。”
“怕什么,我竟然的来了,就能确保自己不会被发现”嘶哑的声音从黑布中传出:“事情办的怎样了。”
希亚闭了闭眼:“办好了,皇上已经同意,让巫前去祭祀大点,为大景占卜国运。”
“我就知道”黑绸下传来男人的难听的笑声。
祁景淮不是个信鬼神的人,对这种事情,向来都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
准确些说,对于他的这个哥哥来说,在这个世上,真正在乎的。
只有那一人罢了。
希亚攥了攥手指,事情走到了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