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明白”顾免点头,看向对面的人道:“昨夜都是微臣失职,才会让有心人钻了空子,微臣已经加强了行宫内外的守卫,皇后娘娘昨夜可有受到惊吓。”
颜泠摇头:“没有,昨夜还好国师他们来的及时,也并没有发生别的变故,你也不必如此担心,只是······”
她试探着问出后面的话:“昨夜的事情,可有传出去。”
“娘娘放心”顾免对着颜泠宽慰一笑:“昨夜的事情,微臣已让人封-锁起来,绝对不会泄露出去半分。”
听到顾免的回答,颜泠这才放心下来。
希雪姬是乌苏族的公主,就这么潜入了皇后所居的行宫之中,要是传到大臣百姓耳中。
不仅有失皇家威严,现在皇上不在京城中,难免因为此事情,而引得百姓恐慌。
“你做事周到,我自然是放心的”颜泠玩笑道。
“娘娘谬赞了。”
颜泠还是挺不习惯,顾免用这般客套的语气跟她说话的。
不过顾免正经起来了,总是会带些恭敬。
颜泠又拿起托盘中的杯子开始摩-挲起来了,这是她思考问题的时候,不自觉便会做的小动作。
“皇后娘娘,可是想问皇上的近况。”
颜泠迟疑着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到底是想知道祁景淮的消息多一些,还是不想知道的情绪多一些。
但她还是很想见上顾免一面,很想问问,那人最近过的怎么样,好不好。
说到底,她怎么会不想知道祁景淮现在的消息那。
她不过是害怕知道罢了。
她怕听到关于祁景淮不好的事情,战场之上刀剑无眼。
就算他是皇上,被众人保护着,也不可避免的会受伤。
“皇上一切都好,最近从边关传来的,都是皇上大胜的消息,百姓们都十分欢喜,皇后娘娘也不必担忧,想必皇上现在,也是想着你的。”
颜泠身在行宫,不能出入,也只能从顾免或是萧尽之的口中,得到一些外面的消息。
但颜泠知道,这次攻打蒙古,祁景淮创下了不少以少胜多的事迹。
同时他每一次带兵出征,将士都是很少会有死去的。
这在后世,曾被人大加称赞过。
“他没事就好”颜泠垂下眸子,纤长浓密的睫羽,在眼睑处打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让人不明她此刻情绪,是喜是悲。
萧尽之说,祁景淮一月后定会回来,颜泠对此是不抱多大希望的。
就算祁景淮用兵如神,蒙古大军也定是会誓死支撑下去。
也不知道会拖上多久。
颜泠抚了抚自己手背上的疮疤,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两月。
顾免和颜泠认识多年,很清楚的就能感受出颜泠情绪上的变化。
他知道颜泠心中所想,却不知该如何劝慰,怕会更加影响颜泠的情绪。
思索半晌,顾免只得道:“娘娘放宽心,皇上不出半月定会回来,皇上得势回京之时,微臣定然会来此告知皇后娘娘。”
“那就劳烦你了”颜泠笑笑:“真希望到时候,我也能去相迎。”
顾免不知该如何回答颜泠这话,颜泠也很自然的转移的话题。
他们聊的很是愉快,颜泠原本还想让顾免留下一同用些晚膳。
可惜顾免还有事务要处理,只能是下次有机会再一同用膳了。
颜泠清楚,顾免要处理的事情确实不少,祁景淮在走之前,把不少重要的事务都交给了顾免处理。
所以她也没多留顾忌。
颜泠用膳时,吃的也不多,倒是每日,吃药比吃饭要多。
但即便是吃了这么多的药,再加上萧尽之的精湛医术,也无法改变颜泠被毒素日渐侵蚀的身体。
不过还好,有萧尽之在,颜泠太过难受。
这已经让颜泠很是满意了。
可不知怎的,希雪姬被抓后,颜泠晚上应当睡的好些才是。
但颜泠还是能感受到,似是有人在她的窗外晃悠。
那目光让颜泠就连闭上眼睛,都变得很是艰难。
颜泠又一次被噩梦惊醒过后,她坐在床上,呆呆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双目无神,也不知在想什么。
只是放空的双眸一眨不眨的望着漆黑的窗户。
云衣很快便从外面跑了进来。
“主子,你怎么了。”
自从上次希雪姬的事情发生过后,云衣每天晚上都一定要守在颜泠的殿外。
怕颜泠再出什么事。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主子······”云衣一边轻抚颜泠的背脊,一边轻唤这颜泠。
想将人唤回神来。
但颜泠还是双目放空,望着窗外,除了眼睛时不时的眨动一下,便在没了其它动作。
这可将云衣给急坏了,生怕自家主子出了什么事。
“主子,你没事吧!主子”云衣正准备出去喊人过来。
身边人却突然有了反应,只见颜泠缓慢抬手,拉住云衣的手腕。
她的整个动作下来,像是整个人被开了慢速一般。
“我没事,云衣,别担心。”
颜泠的双眼开始慢慢汇聚焦距,她刚才听到了云衣在唤她。
只是身体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大脑还在刚才的恐惧中回不过神来,根本无法指挥身体做出动作。
颜泠虽然这般说了,云衣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奴婢还是命人去找国师大人前来吧!主子你身子不好,这个时候,可是不得有半分马虎”云衣说着,又准备起身去找人。
不过她被颜泠按着,动弹不得。
“不必了”颜泠现在完全恢复了:“我只是做噩梦了,不用去叫国师前来。”
说着,颜泠又提议道:“云衣,不如你今晚跟我一起睡吧!”
云衣听此大吃一惊,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的:“这有失规矩,奴婢怎么能跟主子一起睡那。”
颜泠看云惊慌的样子,只得改口道:“那不如,你睡在那边的小塌上可好。”
“这,这”云衣支支吾吾的,又不知该如何拒绝:“奴婢只是个奴才,就算不与主子同榻而眠,也是会玷污主子,不如奴婢就守在外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