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淮满足的笑着,像是个得到了一块糖,便觉得到了全世界的小孩儿。
这话听着,怎么听怎么瘆人,颜泠本想纠正这家伙一下,但想想,祁景淮本有点疯子属性在身上,她光靠嘴巴说个一两次也没用。
乌苏族对这次因为狮子引发的意外,还是颇为惶恐的,又送了不少好东西到宫中。
乌苏族所处之地,粮食素来不丰,不过这次金银矿石倒是不少。
这日颜泠本是男的有兴致来了御书房,还没上台阶,便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红色身影。
“皇后娘娘您来了”田祥急忙迎了过来。
颜泠点点头,收回目光看向田祥:“皇上可是在御书房内议事。”
“是”田祥笑眯眯道:“皇上正与乌苏族王子商议政事,皇后娘娘不如先在偏殿稍等待片刻。”
“不必了,我就在这等他,他商议完了,你来喊我一声便是。”
颜泠说完话,还没等田祥在开口,便向着不远处的那道大红倩影走去。
田祥也只得闭了嘴。
希雪姬踮着脚不停向御书房的方向张望,时不时用脚尖戳戳地上的小石子,嘟嘴嘟囔:“王兄怎么还不出来。”
她本就是个好动的性格,在这等了半天,又记着王兄进去之前不让她乱跑,现在无聊的很。
希雪姬用脚将地上的小石头踢来踢去,玩的正起劲,面前突然笼罩下一小片阴影。
希雪姬猛然抬头,和颜泠那双似水秋眸对了个正着,她很快反应过来,弯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公主不必多礼”颜泠笑问道:“公主可是在此等人。”
希雪姬拘谨的点了点头,她不敢跟这位皇后娘娘多搭话。
她知道,这是景朝皇帝最宠爱的女子,万一她说错了什么话,惹怒了这位皇后,不仅王兄会责怪她,还会惹得景朝皇帝不悦。
颜泠看出她的不自在。
这位公主看着是爽朗的性格,这般拘谨的样子将颜泠也弄的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颜泠对这般纯真清澈的小姑娘,心中总是有着几分喜欢,平日里在宫中她除了跟祁景淮云衣能说说话,也没个能说话的人。
现在遇到个人,总忍不住多聊几句:“公主进京一月,在京城吃住可还习惯。”
希雪姬偷瞄了颜泠一眼,其实她对这位容貌绝美的皇后,印象也不错。
但还是顾及这王兄一直在她耳边念叨的规矩,不敢跟这位皇后太过亲近。
她思索半晌后,才回答:“一切都好,京城的吃食很不错,都是在草原上吃不到,玩不到的。”
“公主平日里爱去那里玩”颜泠眸中带笑。
希雪姬能分辨出,这笑是真心的,带着善意的,而非假意的微笑。
希雪姬也不由的放松了些,没在想着说话:“平日里都是我王兄带着我出去,我也不知地名。”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眼前的公主像是一颗不沾染俗气的珍珠,颜泠来此过后,很少能遇见这般真性情,还聊的来的女子了。
颜泠试探着问道:“等乌苏王子与皇上议事完,公主可愿去我宫中坐坐。”
希雪姬张了张嘴,又给闭上了,她应该答应的。
她王兄这次将她带入皇宫,便是想让她在景朝皇帝面前露露脸,看看这景朝皇帝是否有意将她纳入皇宫。
跟这颜泠去趟凤仪宫,无疑能跟景朝皇帝走的更近些,但希雪姬心里还是不愿用这种方式去试探景朝皇帝对她的想法。
她是乌苏的公主,为了她的族人,和亲是她必然要担负起的责任。
景朝是所有蒙古部族都想依附的对象,也是她最好的选择,可若是她嫁了过来,以后在这景朝皇宫中,就算是受了委屈,即便她贵为乌苏公主也是无用,没有人再会因为她的这个身份而对她礼让三分。
同时,要是她得了景朝皇帝的宠爱,乌苏与景朝的关系便会更加稳固,她的父兄也不会再因每年向景朝进贡之事而发愁。
只是,这是她的责任,利用对一个对她抱有善意之人,希雪姬打心底里便是抗拒的。
“多谢皇后娘娘美意,日后有机会,我一定前去坐坐”希雪姬恭敬答道。
颜泠知道她这是不愿的意思,心里还是有些小失落的。
她注意到希雪姬早与她交谈时,眼神总是频频看向她手腕上戴着的血镯。
不由好奇问道:“公主是认得这镯子吗?”
希雪姬看了眼带在颜泠浩白细腕上的血玉镯,如实道:“皇后娘娘应是不知,这血玉镯本是乌苏族至宝,只因皇上喜爱,乌苏便将此镯进献给了皇上。”
颜泠瞧了瞧自己手腕上的血红玉镯,她知道这东西应是难得的宝贝,没想到会是乌苏族的至宝。
乌苏族是草原上最大的部族,能让他们称为至宝的东西,证明真是世间少有的稀罕物。
希雪姬瞥了眼颜泠那倾城容颜,心底不由的生起些羡慕之情来。
想那景朝皇帝是真的很爱他的皇后吧!想给他的皇后最好的一切,才会特意向乌苏族传召,询问这血玉镯。
想要送与他的皇后。
希雪姬是个直来直去的性格,心里想什么,嘴上也便问了:“景朝皇帝真的很喜欢你,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颜泠的目光从血镯上收回,看出她眼中好奇。
小公主对男女之事尚且懵懂,不明白,为何连父兄都害怕忌惮的皇帝,会对他的皇后这般好,这般温柔。
像是在对待他的全部,好像眼前的这个女子,比他的皇位江山还要重要。
其实颜泠对男女之事,也不是特别明白,几千个夜晚的相伴,也不知哪一刻便让那颗心,产生了悸动。
这还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的清楚的,这下颜泠也犯了难,只得不确定道:“应当是情之所至吧!我与阿淮认识多年了,都是习惯了对方的在身边。”
“情之所至”希雪姬咀嚼着这个词。
她对中原的一些词语不是很难理解,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