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车,我要去刑部”颜泠加快步子往外面走去。
“是”下人应声,快跑几步去准备马车。
颜泠现在一刻也不想耽搁,叶家全家被人杀害,应该是苏易明的仓促之举,县令好歹也是朝堂命官,她不信刑部那一点记录也没有。
她刚到刑部门口,便被门口守卫给拦住。
门口守卫先是因为她的长相愣住,后反应过来,连忙出声呵斥:“这里乃是刑部衙门,怎可随意闯入。”
颜泠来时便知自己会被拦住,跟这些门口说什么通融一身都是没用的,她麻利从腰间取下祁景淮给她的纹龙玉佩。
态度强硬:“还不速速退开。”
那两人看到纹龙玉佩的一刻,条件反射的跪下:“见玉佩如见陛下,方才卑职多有得罪,姑娘里边请。”
虽然不知道这位姑娘手中,为何会有皇上对龙纹玉佩,他们只需要遵令便好。
颜泠看了眼手中的玉佩,她知道这东西肯定有点作用,没想到作用竟然这么大。
她快步往刑部里边走去,里面都是些在整理公务的男子,她这么一个女子闯入,还是这般绝色的容颜,惹得不少人侧目看她。
颜泠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她凭借着记忆,往顾免所在的地方走去。
“顾免”颜泠刚一看到人便喊了声。
顾免回头,见是她,倒是有些意外,他身边的一个文官模样的人,原本是在跟他汇报着什么。
嘴中的话也停住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此时在好好查查”顾免摆手道。
“是,大人”那人刚走一步,又被顾免给叫住。
“去把我的碧螺春泡了拿来,有贵客来了”顾免一边吩咐着,一边往外走。
那人领命往另一边走去。
“你怎么来了,有何事要吩咐”顾免玩笑道:“有事,何须你亲自上门来,可别被人冒犯了去。”
“我还没开口那,你就知道我有事”颜泠笑道。
顾免将她往书案前带:“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皇上放你出宫,定是有要事要交代给你办,我做为臣子自当听候吩咐。”
顾免这话说的,颜泠都佩服他的精明。
顾免猜到她此次来是为了查事,可这刑部的卷宗岂是别人说看就能看的,顾免这样说,她便是奉皇明 行事,这样查起东西来也是顺理成章。
“还是你办事牢靠,皇上将镇国公府的案子交由你查办,你查的如何了。”
刚好这时茶被端了上来,顾免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等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他这才回话:“苏易安一年都不知道要祸害多少良家妇女,有些不从的被他强行派人抓回府中,还有些已有夫婿的女子,被她强行抓走又放回后,自觉丢了珍洁,寻短见的那更是不在少数。”
颜泠也知道这些:“苏易安一年都不知要祸害多少良家女子,你找起他的罪证来,应当不难。”
顾免端着茶杯摇了摇头:“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苏易安的肆意妄为,这些女子大多害怕苏家权威,又怕连累家人,询问她们时,一个个全都是眼神闪躲,拒不承认。”
颜泠蹙眉,她能理解这些女子,受人欺辱,能忍下旁人的指指点点已是不易,镇国公府势力滔天,她们总觉得凭借自己的力量也是无用。
只是可悲的是那些自我了断的女子。
颜泠喃喃出声:“为何她们用勇气了结自己的性命,却没有勇气去报官,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这还是其次"顾免重重将手中茶杯放到桌子上:“还有些女子,被苏易安强迫后,竟然还苦苦哀求,让苏易安将她纳入后宅。”
顾免自己说着都觉可笑:“要不是如此,顾易安怎么可能越发嚣张。”
苏易安欺男霸女这么多年,苏家在背后撑腰是一样,这世道人对官家的惧怕,也是一样。
她的手缓缓合拢成劝:“既然你这案调查不出什么结果,不如我们说说另外一样案子。”
“什么”顾免知道颜泠此次前来,怕就是为了要说的这件事。
“你可知扬州县令叶为。”
“叶为”顾免要拿茶杯的手顿住:“你是为了叶为的事情而来。”
“算是”颜泠又问道:“我听说扬州叶家,曾经被人一-夜灭门,你对此事可有所耳闻。”
顾免迟疑这道:“叶家一案过去已久,当年查实,是叶家曾经的仇家为了寻仇,这才放火烧府,又杀了叶家全家泄愤。”
“而且”他又补充一句:“当年杀叶家全府的人,早已被斩首。”
颜泠眯眼:“叶家一案,是何人查办的。”
还没等顾免回话,她又换了一种问法:“查办叶家一案的人,与镇国公府可有关系。”
顾免挑眉,眼神惊疑:“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顾免见她表情认真,稍加思索后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查办此案的人,是大理寺少卿杜程昀,此人要才干倒是有的,不过不管是在办案还是在处事上,都是平平无奇,可是事途却是一路平坦,才二十有余,便坐上了大理寺少卿的位子,可谓是步步高升,你可知这是为何。”
颜泠不用想便能猜到。
这朝中最不缺的便是人才,人才多了便更要注重起处事和为人,此人既然样样不行,怎么就年纪轻轻坐上别人一辈子都未必能坐上的位子。
“为何。”
顾免一笑:“正是因为镇国公府的扶持,这杜程昀的父亲,是镇国公的亲信,父子俩更是与镇国公府的关系一直很好。”
“那便说的通了。”
“什么说的通了,这杜程昀办理叶家一案,可有什么不妥。”
颜泠眼中闪过一抹冷光:“从头到尾都很不妥。”
顾免身子向前倾:“你怎么对叶家的事情这么上心,你不会是想重新查办叶家一案吧!”
“你还真说对了”颜泠坐直身子,对着顾免勾唇:“你既然看出来了,就把叶家一案的卷宗拿出来让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