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淮蜻蜓点水般,在颜泠耳垂上落下一吻:“泠儿是不是觉得我太过残忍了。”
颜泠瞥他一眼:“说的你好像什么时候不残忍一样。”
“泠儿”祁景淮环住颜泠的腰身:“你这般说我,我会难过的。”
颜泠没有推开他。
祁景淮出生在这皇宫之中,冷血无情是他必须具备的保命手段。
颜泠没有资格去质疑,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站在制高点就指责祁景淮。
就像自己,明知这人的本性是什么样的,却还是装作不知。
爱一个人的时候,心是无法控制的会偏向所爱之人的。
便如同,祁景淮这般的冷血动物,硬是能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颜泠。
他能为了颜泠伪装自己,甚至于付出一切。
只要能换的颜泠的一个笑颜,他做什么都觉得值得,都无怨无悔。
颜泠捕捉到祁景淮眸子中的一点受伤,只得解释道:“好了好了,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别难过好不好。”
“真的吗?”祁景淮眼睫轻颤一下。
可怜中带着些微的脆弱。
虽是知道,没有人会往龙椅上瞧,颜泠还是有些不自在,只想赶快把祁景淮给哄好。
“真的,当然是真的,我不过是说了句玩笑话,阿淮怎么还当真了那。”
祁景淮还是不满意,他摇了摇头:“不,泠儿说的不是玩笑话,泠儿是真的觉得我是个残忍之徒吗?”
“泠儿要是当真这么觉得,我可以改的。”
这句话祁景淮说的格外认真,不似是装的。
只要颜泠开口,他是真的可以做到。
颜泠有点无奈的抚-摸上祁景淮的脸颊。
心下无奈,这人,有时候一颗心,还真是有着小孩子般的敏感。
“是我说错了话,阿淮永远都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了,不用去为了迎合任何人而错处改变,你身上每一处的棱角,尖刺,都是你自己打磨而成,不要为了旁人就去磨平它,改变自己。”
可是在面对泠儿的时候,我就已经习惯了把自家怕排在了后面。
祁景淮没有把这话说出。
颜泠在很早之前,教导他的时候,就对他说过和今日一般无二的话。
当时的祁景淮没有去质疑,心中却有着自己的另一种看法。
现在的他还是一样的。
在这个时候,竟是给了祁景淮一种,一切从未改变过的感觉。
可这是不可能的,他对颜泠的爱越发的刻骨铭心,他无法去接受没有颜泠的日子。
此时此刻的自己,却是个已然时日无多的人。
人生好像做什么样的选择都会留下遗憾。
但做出这个选择,祁景淮不后悔。
为颜泠付出性命,他觉得值得,心底甚至是开心的。
这样,他跟泠儿就可以永生永世都以另一种方式,绑定在一起。
如果颜泠是要用鲜血去浇灌的花。
那他就愿意掏空自己的所有,做为浇灌她的养分。
只要她能永远都骄傲而明媚的盛开。
"泠儿说的,我都会记住。"
颜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好像总是对我说这话,我倒是都记住你,却从来都没有做到过。”
她说出这话后,祁景淮也沉默了。
他知道,颜泠指的是什么意思。
颜泠教过他很多,帝王之术,待人之道···还有爱自己。
太多太多,祁景淮都可以去按照颜泠教的做。
但只有一点,祁景淮做不到。
因为早在很早以前,颜泠便已经占据了她身心的全部。
让他那一颗本就拥挤的心,再也容不下其它人,包括自己。
“是我做的还不够好。”
颜泠没在看他,专心的扒拉起自己碗中的菜,都是自己爱吃的。
可她看着,却是提不起半点食欲。
“你做的太好了,也太过了”颜泠望着这一片的觥筹交错,奢华绚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窥见的繁华。
是专属于这座皇宫的颜色。
这里是权利的中心,祁景淮是天下的主人。
但颜泠在这座皇宫里生活的久了,她可以用自己的权利,还有祁景淮的宠爱做任何事。
就越发的感觉,什么叫做皇权富贵皆为泡影。
这深深的皇宫,天下之君的生死,竟也是这般容易就会被夺去的。
就连自己,她站在历史的高处,可以看到所有的结局,也能够穿越时光的长河。
看到这个盛世王朝最后的陨落,却唯独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
原来自己这般的渺小。
颜泠甚至有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她本是为了改变祁景淮才来到了这里。
可也因为了自己的到来,改变了祁景淮。
让他变成了现在这番模样。
或许,这才是最可笑的一点吧!
“祁景淮”颜泠用平淡的口吻,问出了她最想问出的话:“你有后悔遇到过我吗?”
祁景淮只能看到她在烛火映照下,那如月中仙子般绝美的容颜。
“没有”祁景淮没有去问颜泠为何要问他这句话,只是笑着道:“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情。”
他的一生,从出生开始,就是不被疼爱和眷顾的。
寒冷的皇宫,和人心的丑恶,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该活着的时候。
是颜泠的到来,让祁景淮觉得,也许那些年的痛苦还有绝望,都是为了等待这个人的到来。
能够遇见颜泠,让他觉得自己从前经历过的种种,不过都是为了遇见之个人的考验罢了。
可是没有我,你会过的更好。
是祁景淮看不见历史,所以才会觉得,遇到自己美好。
“有什么可幸运的,我一点都不好”颜泠不敢去看祁景淮。
旁边的人沉默的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手中:“不准泠儿这么说,泠儿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祁景淮像是小孩子般。
颜泠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让祁景淮不开心。
即便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对祁景淮说。
都被颜泠给压-在了心底,这个话题在颜泠的笑容中结束。
宫宴在皇上和皇后离席时结束。
颜泠本还想去问问顾免要不要去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