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泠深知,得民心者得天下。
她最怕的就是,百姓会觉得,祁景淮就是个嗜杀成性的暴君。
百姓总是最容易满足,也很容易被引导的人。
尤其是在这封建统治下生存的人。
祁景淮轻轻地摩-挲着手中那如柔荑般娇-嫩的小手,仿佛手中握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他的目光温柔如水,缱绻而深情地凝视着眼前的人儿,对于颜泠所说的那些话语,他似乎并未太过在意。
然而,尽管如此,每当颜泠开口说话时,他都会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或是敷衍。
他就那样静静坐在颜泠身边,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岳,做出的事情在怎么出人意料。
也总能让人莫名的安下心来。
颜泠看着祁景淮一脸无所谓的慵懒样子,不禁感到有些无奈。
她轻蹙眉头,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听我说话啊?”
祁景淮闻言,唇边的笑意愈发甜蜜起来。
他微微颔首,柔声回答道:“当然有在听啦!只不过听到泠儿这般关心我的话语,我这心里头啊,像是被灌了蜜一样,欢喜得很呢。”
颜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谁关心你了,我只是担心你罢了。”
说完,便转过头去,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下方。
祭祀大典结束以后。
朝堂之上的众多官员们纷纷往马车上走去,准备起驾回宫。
整个场面显得庄重而有序,宫人忙碌却又不失条理地行动着。
颜泠坐在轿辇里待不住。
祁景淮好似有事情要处理,一直盯着一封密函看,颜泠也不想打搅他下轿子,想去随意走动一番,也好透透气、舒缓一下心情。
当颜泠轻轻掀开轿帘,迈出脚步落地之时,她不经意间抬头一望,只见不远处正站着一个人朝着她用力地挥舞着手。
定睛一看,原来是顾免!颜泠脸上立刻绽放出笑意来,快步向着不远处的顾免走去。
“顾免!”颜泠笑盈盈地喊道,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一般,“怎么会在这里专门等着我呀?”
顾免见到颜泠走来,连忙朝着她恭敬地拱了拱手,行了个礼说道:“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免礼啦!”颜泠赶忙挥了挥手,示意让他起身,一双美眸望着顾免闪闪发光,迫不及待地问道:“快说吧,是不是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今日颜泠只是一时兴起想要出来走走而已,因此并未带任何宫人相随。而此时在皇帝的轿辇附近,除了那些全副武装、戒备森严的御林军外,再也看不到其他人胆敢靠近这片区域半步。
毕竟此处乃是皇帝所在之地,谁敢轻易冒犯圣驾呢?
所以,此时此刻此地,唯有守卫在不远处的那些御林军们笔直地站立着,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哈哈,几日不见,娘娘您可真是变得愈发冰雪聪明了,竟然一下子就能猜到微臣此番前来的意图。”
顾免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中的折扇轻轻地点了点颜泠,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而且,他与颜泠交谈起来向来都是直爽坦率,从不喜欢拐弯抹角。
颜泠压低声音凑近顾免一点:“你是不是要来告诉我,关于今日之事的八卦呀!”
“皇后娘娘真是神机妙算,微臣佩服”顾免“唰”的一声展开折扇,放在胸-前摇着:“微臣本还想给皇后娘娘一点惊喜,唉,皇后娘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微臣。”
“下次”颜泠点了点手指:“下次我一定给你这个机会。”
“甚好”顾免笑开,这么摇着折扇的样子,还真是个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
但由于颜泠跟顾免太熟,怎么看顾免的样子,都觉着差了些意思。
“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到底有什么八卦要跟我说。”
颜泠都这么说,顾免也不再卖关子:“皇后娘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微臣表现,其实今日之事,微臣也是有点心有余悸的。”
顾免虽是这般说了,但颜泠并不是很相信。
“你害怕什么。”
顾免也没跟颜泠解释太多。
祁景淮毫不保留地把他内心深处所有的温柔和善意,全都倾注在了颜泠身上。
对他而言,颜泠就如同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他全心全意地呵护着她,关怀备至;又将她轻轻地放置在心尖之上,无比疼爱。
无论是言语还是行动,祁景淮都绝不允许颜泠受到哪怕一丁点的委屈或伤害。
祁景淮将自己所有温柔,善意的一面都给了颜泠。
颜泠就是祁景淮捧在手心里的宝,用心呵护着,放在心尖上疼爱着。
不允许颜泠哪怕受一点委屈。
颜泠自然不知,他们的这位皇帝陛下,发起疯来到底有多可怕。
这个道理不止顾免清楚,也是很多人心中供认不讳的事实。
顾免笑而不语:“只是今日皇上这一出,真是将那些前来朝拜的使臣给吓破了胆。”
“有这么夸张吗?”颜泠虽是这么说。
但知道顾免这话说的大抵是真的。
她方才只顾着担心祁景淮名誉会不会受损,倒是没想到这一点来。
这次来京城朝拜的可不止乌苏一族。
还有蒙古其他部族也在今日的祭祀大典上。
顾免手中摇晃扇子的速度变快了:“微臣可从来不打诳语,只是这有人欢喜有人愁,皇后娘娘是如何想的。”
颜泠看他带笑的双眸,知道这人怕是已经将她心中所想猜了个干净。
“只是不知是喜的人多,还是发愁的人更多。”
两人说话,都是点到即止便可,无需说太多。
乌苏族的巫师公然诋毁皇后娘娘。
希亚又差些被祁景淮给掐死,在蠢的人也看得出。
祁景淮这下对乌苏族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祁景淮原本有意想要扶持乌苏族一二。
这事只要是个聪明人,一看今年乌苏族向景朝上供的贡品便可看出。
乌苏族这次安的是个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