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受伤了”祁景淮轻轻将头,放在了颜泠的肩头,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感。
像是生怕颜泠会将她推开。
“不怪你”颜泠转头,伸手抚-摸上面前男子俊逸的脸庞:“小乖乖,总爱胡思乱想。”
祁景淮向以前一般,用脸亲密的蹭蹭颜泠的掌心:“我应当守在哪身边的。”
颜泠是他在这世间的唯一。
不管发生什么,只要颜泠开心他就会开心,这个人对他不止是重要,而是超越生命的存在。
就算是颜泠犯下帝王不可饶恕的罪过,即便这个罪过会威胁到他帝位,他的性命,他手上的权利时。
祁景淮也舍不得对他的泠儿当真动什么,实质性的惩罚,最多只是让颜泠住进来冷宫。
这也是他害怕自己,会被心中的占有和嫉妒吞噬下,做出伤害颜泠的事情,这才做出的决定。
其实只要颜泠愿意稍微对他服个软,那时候的颜泠,随时都可以从冷宫中-出来。
这个道理就连萧尽之和顾免都是明白的,唯独只有当事人颜泠不明白。
颜泠对祁景淮来说太过重要。
生与皇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让祁景淮的心里早早的便住进了一只野兽,如果没有颜泠,他心里住着的那只野兽,早就冲开牢笼,吞噬所有人。
也包括祁景淮自己。
“泠儿,我好害怕”祁景淮想要抱紧颜泠,又顾忌这她的伤势,只敢虚虚的靠在颜泠身上。
“害怕什么”颜泠感受到他的不安,主动抱紧了他,她的手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拍着祁景淮的后背。
颜泠在清楚不过,祁景淮的本性是什么样子。
这两日,祁景淮看似平静,可他越是平静,其实就昭示着,他在酝酿更加可怕的东西。
颜泠知道,自己不能完全控制他的情绪,只希望祁景淮不要为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你是皇帝,不必害怕任何事,你只需要理智的去指点一切就好。”
“不”祁景淮摇头。
他没办法理智。
原本他是什么都不害怕的,因为他早就见识过人心有多可怕,但遇到颜泠以后,就让他有了恐惧害怕的情绪。
他怕颜泠会离开他,更加害怕颜泠会受受到伤害,还害怕太多太多了。
但他都无法让自己说出来。
“我就是怕,怕有人会将你从我身边抢走。”
祁景淮这孩子气的话,逗笑了颜泠。
她缓缓贴近祁景淮的耳边:“你不会是害怕,日后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会跟你争宠吧!”
祁景淮惊愣抬眼看向颜泠。
顾忌着颜泠现在还受着伤,还有别的考量,祁景淮没有让萧尽之告诉颜泠。
怕她担忧腹中孩子出了什么闪失,不能安心养伤。
没想到颜泠竟已然知晓。
“泠儿你···”祁景淮有点愣,似是想问颜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祁景淮提前有吩咐,萧尽之定是不敢透露给颜泠有孕一事的。
其实颜泠也只是在昏迷之际昏昏沉沉中,听到的,也不知是梦还是现实。
她原本也是不敢确定的,这才诈上祁景淮一炸,没想到这人还真被自己炸出来了。
祁景淮也是关心则乱,马上便反应过来。
颜泠这是在套他的话。
“泠儿,你骗我。”
“明明是你先骗我的”颜泠注视着他。
她的心何尝不是跟祁景淮一般,复杂难言。
她同样不知,这个腹中这个孩子的到来,对她和祁景淮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明明是一直期盼着的,但当他真的来了,她又不知该怎样去对待他。
这个孩子的到来到底是好是坏,谁也不知道。
但这无疑是给颜泠上了一层重重的枷锁,在她的心里有一根刺,深深的扎在她心口的最深处。
不管是什么都发生,都无法改变,祁景淮时日不多的事实。
如果真的那么一天到了,系统和她还是没有能让祁景淮继续活下去的办法。
她想她会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因为这是她跟祁景淮的孩子。
但人都是自私的,颜泠也不例外。
她无法因为一个孩子的捆绑,选择离开祁景淮太长的时间。
她爱这个孩子,但她更爱祁景淮。
他们在一起太多太多年,陪伴了对方十几个春秋。
他们之间有点,是爱情,更亲情。
这样的感情,又怎是能被轻易比拟的,更不可能是别人可以取代的。
祁景淮过来很久才说话:“泠儿开心吗?”
“这是你跟我的孩子,我当然开心”颜泠的手情不自禁的抚-摸上自己的小-腹。
她像是一瞬间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声了,怕是这颗心,早已痛到麻木。
不能再为这个孩子挤出更多的血去流。
祁景淮看到了颜泠的动作,他当然想,有一人可以在他走后陪伴颜泠。
但···祁景淮想到更多,他的手握住颜泠放在小-腹上的手:“是不是他来了,我在泠儿心里就不重要了。”
“哈”颜泠带着薄粉的唇弯起:“谁能比得过你呀!”
他们的缘分又是谁可以比较的。
这般多缘分,就连他们自己都无法去割舍,去想。
“这可是泠儿说的”祁景淮像是满意了般:“泠儿心里,我最重要。”
“对,你最重要”颜泠的指尖划过他的浓眉:“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她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了。
或许这个孩子对两人来说,都是一样的沉重,不知该从何说起。
“查的差不多了,我会解决好的,你按下养病就好。”
“谁?”颜泠还是忍不住发问。
她想过很多人,但都只是猜测,无法确定,这个时候会对她动手的人,到底是谁。
“宁家”祁景淮只说了两个字,却是将颜泠给惊到了。
“归德中郎将”颜泠还是确定了一遍。
“嗯”祁景淮把她脸颊的碎发拨弄到耳后:“他藏的倒是挺深,他本就在军时,受过苏振国的提拔,当初祁景玉谋反他虽未参与,但也有过小动作。”
颜泠明白了。
这宁家,怕是既不想冒险,又想着得些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