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不惜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也要弄出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怎么样，体验了当君王的滋味，感觉如何。”

“呵”祁景玉没有避开祁景淮指向他的刀剑，他轻扯嘴角：“当君王的滋味，自然是好极了，可惜啊！这样好的时候，真的是太短，太短了，我多想，最后赢的人是我，这样我便可以永远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的手抚-摸过龙椅的边缘，那是他深-入骨髓的谈恋，还有渴-望。

他不明白，他为了这个位子舍弃了这般多，煞费苦心的策划，每一步都不敢有丝毫大意，可是到了最后，还是为旁人做了嫁衣。

“想想，我还真是被你利用了个彻底，可真是好不甘心啊！”祁景玉的眼很亮，有释然，更多的却是不甘。

到了这一刻，他还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如祁景淮。

为什么自己会一次又一次，输给这个人。

落到这个地步，一无所有的离开，没了自我，没了性命。

他祁景玉身为皇室亲王，却落的个连黄陵都入不了的下场。

这让他怎能甘心啊！

"你我好歹也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一定要这么绝情吗？一点尊严都不给我留。"

“彼此彼此”祁景淮冷笑一声：“是你自己非要断掉自己所有的退路，落到这般下场，只能说是自己太蠢。”

“我确实太蠢，你也的确很厉害”祁景玉“呵呵”直笑：“杀了自己的生母，你又何触动。”

祁景淮没有被祁景玉这话，激起半点波澜：“那个女人，的确算是我的生母，但对她的死都没有触动，我又怎会有。”

祁景玉往上扯的唇僵住了。

他们都是冷血的人，可祁景淮跟他有不一样的地方。

祁景淮爱上了一个女人，一个连自己亲生母亲都能杀的人。

却爱上了一个女人，甘愿为她去死。

“我会在下面等着你的”祁景玉无法抑制自己疯涨的怨恨。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还有那满眼的怨恨，让他真正的成为了一只恶鬼。

不过很快，祁景玉就要真正的做恶鬼了。

他临死之前，都想让祁景淮不痛苦，可谁又会去在乎一个死人的话。

“记住”祁景淮举剑，眼神逼视这祁景玉，是帝王杀意：“让你死在这龙椅之上，便是朕，对你的恩赐。”

鲜血喷溅，剑从祁景玉的胸口穿过。

即便在怎样怨恨，祁景玉也只能不甘心的闭上眼。

从最开始，祁景玉的下场，就是死在祁景淮的手中。

这是命中注定的结果。

毋庸置疑，就算祁景玉一次次从祁景淮手中逃脱。

但既定的轨迹，从来都不会改变。

颜泠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好似都在渐渐的往史书上的内容向重合着。

她这个意外的出现，好似是改变了什么。

实则又什么也没有改变，她的出现本就是个错误，和意外。

祁景淮扔掉自己手中被鲜血浸染的剑，没在多看死在龙椅上的人一眼。

萧尽之表情淡淡，向门外吩咐道：“来人，抬出去。”

御书房外守着的锦衣卫，很快就进来了，将祁景玉的尸体抬了下去。

他们动作麻利的清理干净龙椅上的血迹，不留下一点污渍，以免玷污了皇上。

御书房中被点燃熏香，以此来驱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御书房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也没人会觉得意外。

因为皇宫，就是这般。

这本就是座，被鲜血浸染的宫殿。

颜泠抬眸，跟祁景淮的视线相撞。

祁景淮的眼中，还有没有散去的杀意，但在对上颜泠的一瞬间。

又都消失了个感觉。

面对这样血腥的场面，颜泠的心中竟是说不出的平静。

没有任何情绪浮现，只有在面对祁景淮的时候，她才会有情绪泄露出来。

祁景淮从龙椅旁走了过来，但在快要靠近颜泠的时候，他又后退了。

他的身上，还有被祁景玉血溅到的痕迹。

在玄色的衣袍上，并不显眼，他却害怕会玷污了颜泠。

他知道现在的颜泠，并不想看见他。

但他还是本能的想要离的颜泠近一些，哪怕只有一点也好。

颜泠察觉出他的渴-望，像是一只，想要靠近主人的流浪猫，想要靠近自己的主人。

又害怕自己身上的污渍，会弄脏主人。

颜泠在袖中的手蜷缩起来，她不是不想靠近祁景淮。

只是她也在逃避，她同样也不敢靠近这个人。

诉说自己的思念，哪怕这是她做梦都想要干的事情。

萧尽之看了眼两人，识趣的没有在御书房中多待。

他知道，现在痛苦的不止只有一人，而是两个人。

颜泠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祁景淮瞧，眸中泛起了水雾。

她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她脑海中那根名叫理智的线彻底崩断了。

她一把扑向眼前人，双手环过祁景淮的精壮的腰身，她抱的很紧。

像是害怕怀中人会消失一般。

“我，好想你”颜泠的声音中夹杂着哭腔，又重复了一遍：“我好想你，特别想你，特别特别想你。”

祁景淮感受着那颗在，自己胸口处蹭来蹭去的小脑袋。

颜泠好似只要把自己给埋进祁景淮的身体里。

祁景淮的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心跳都失去了控制。

他几次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想说的话太多太多了。

他想告诉怀中人，自己也很想她，他应该陪在颜泠的身边，不应当让颜泠受这么多的委屈······

还有好多好多的话，都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最后只变成了一句三个字：“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的手颤-抖的抚-摸上颜泠的黑发。

唇贴在颜泠的额头，落下一吻。

他的眼角湿润，心疼的感觉还是无法克制。

“我也很想见你，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泠儿，我的泠儿”祁景淮回抱住颜泠的力气很大。

又怕用的力气太大，会弄疼颜泠。

颜泠的双肩耸动，豆大的泪珠流个不停，很快就打湿了祁景淮胸口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