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景淮看不到的地方,颜泠的唇角微微扬起:“可是别人发誓都不像是你这般敷衍,你这样敷衍我,是不是因为我在那心中,一点也不重要。”
祁景淮急了以为颜泠真的生他的气了。
“泠儿怎么可能不重要,泠儿比我的命还要重要,泠儿别气,我以后再也不这般胡闹了······”
他像是一只急的磨爪子的小猫,光是听着他说话,颜泠就已经压制不住上扬的唇角。
颜泠坏心的还想在逗逗他。
“你老是骗我,你说的话我现在都不相信了。”
“泠儿,那是因为我之前太过混账了,这次我绝对不会在骗泠儿了,泠儿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祁景淮撒娇卖乖的使出的浑身解数。
颜泠也是被他给逗笑了,在装也装不下去了。
“行吧!那我就原谅你了,你要是在不听我的话乱来,我可再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你了。”
祁景淮听出了颜泠话语间,压抑这的笑意。
知道泠儿这是在逗自己,他也不恼,反而跟着笑起来。
“好,要是我在犯,泠儿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祁景淮的头在颜泠颈后蹭蹭。
他想要把颜泠的身子掰过来。
“泠儿,让我看看你,我想看着你”颜泠顺着他的力道转过身看向他。
颜泠的眉梢眼角,还带着笑意,瞧着动人及了。
祁景淮难以自控的凑近颜泠,一吻落在颜泠眼角的泪痣上。
这个吻很轻,痒痒的,带着让人心颤的爱意。
颜泠垂下眸子,纤长的睫毛扫过祁景淮的脸。
祁景淮呵笑出声来:“泠儿,我好想就这么一辈子都抱着你睡。”
颜泠用残忍的方式去欺骗自己的心,笑看他:“为什么不可以,你想抱多久都可以,我们本就是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
祁景淮的眼底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的手抚-摸着颜泠的面颊,他眼中从未消散的是对眼前女子刻骨铭心的爱。
因为太爱,他想要颜泠一辈子都陪着他,不想让颜泠忘记他,爱上别人。
也是因为那刻如骨髓的爱意,他宁愿颜泠忘记他,就算颜泠真的爱上别人,好像也无所谓了。
只要她能好好的过完这一生便好。
他的泠儿本就应该拥有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颜泠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她主动抱紧祁景淮。
她将头靠在祁景淮的胸口,感受这里面那颗正在鲜活跳动的心脏,颜泠说不出的安心。
“你不会离开我的,我也会永远爱你”颜泠仰头,她柔嫩的指尖,滑过祁景淮的额头,眉眼,鼻梁···一路向下。
“就算是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颜泠的眼中是近乎偏执的爱意。
其实他们都是,明明都是自私的人,爱一人,却愿意为一人去死,也觉得值得。
“我不怕死”祁景淮看着她,在心里说完了后面的话。
可让我意识到,死亡会将你从我身边带走的那一刻,我害怕了。
“我也不怕,但我怕你会离开我,我想你陪着我”颜泠眸中泛起点点晶莹,剔透如水晶。
可那水晶又像是快要碎掉了般。
她不是个惧怕孤独的人,事实上,她从出生起,被人抛弃在福-利院门口的那一刻,就注定会是孤独的。
可上天偏偏让她遇到了祁景淮。
进入梦境,让颜泠知道,并非是他们足够幸运,才让他们遇到彼此。
而是从一开始,就有一根红线将两人紧紧的绑在了一起,就算是想逃也逃不开。
颜泠想说,别离开我,没有你,我不知道剩下的路该怎么走。
但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说了又能怎么样那。
她定会去改变这一切,改变祁景淮将死的命运。
有时候,颜泠也会怨这个人,独自坐下决定,可她何尝不是为对方,肚子做想决定。
她甚至想要逃离皇宫,离开祁景淮的视线,死也不让祁景淮为她伤心。
这么想着,颜泠便也释怀了:“我们都是大傻瓜。”
颜泠苦笑一声:“不过你比我要傻。”
她将脸埋在祁景淮的胸口,祁景淮看不到她此刻的神情。
却听出她语调出藏着的伤痛。
“泠儿不是傻瓜,我才是。”
颜泠笑道眼眶酸涩:“你是傻瓜,那我是什么。”
“泠儿自然是这世间,最美好事物的化身。”
这句话是祁景淮发自内心说出,从他第一次见到颜泠起他就觉得,这世间万物,在也没有比颜泠更美好的人,或是物了。
“你也是”颜泠抬眼看向他:“在没比你,更好的人了。”
祁景淮的手,将颜泠鬓角的一缕发丝,捋到颜泠耳后。
他怎么会是美好的那。
他是最为不堪卑劣的,就连当年得到颜泠的手段也是。
如果当时,他没有一意孤行的立颜泠为皇后,强行将这个人留在自己身边。
他想,他的泠儿怕也不会爱上自己。
只不过他从来都不敢问,如果当初他没有封颜泠为后。
她还会喜欢自己,为自己留下吗?
就像颜泠不敢告诉祁景淮,当年他所认为美好的初遇,其实是蓄谋已久。
两人都无法克制内心的害怕,怕会得到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更加害怕,他们会让彼此失望,会让彼此伤心。
这比被捅上百刀,还要疼万倍。
“泠儿快睡吧!”祁景淮在颜泠额间吻了吻。
殿中烛火熄灭,他们的心却是久久无法平静。
第二日醒来时,祁景淮已经去上朝了。
颜泠平日里都是在祁景淮下朝后醒过来的,但昨夜本就没睡好。
醒的自然也就早了。
“娘娘,是要等皇上回来一同用膳吗?”云衣一边给颜泠穿衣,一边问道。
“不了,你先不要让人传膳,我一会想要出去走走。”
“是。”
颜泠只带了云衣一人,来了凌霄宫。
萧尽之没让宫人伺-候,正一人坐在殿中用早膳,颜泠一扫桌面,两幅碗筷。
不用想也知道,萧尽之定是知道她要来,提前准备的。
颜泠坐下,没等她吩咐,云衣便自觉的退到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