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淮指的当然是,他后宫的那些妃嫔。
他后宫的妃子们,都是十分怕祁景淮这个皇帝的。
今日之所以敢跪在凤仪宫外,有太后撑腰的原因在里面,也有朝堂这些大臣的原因。
后宫的妃嫔,大多数都是朝中大臣的女儿,被送-入宫中。
背负这争夺皇帝宠爱,光耀家族的使命。
现在看着自己的父亲,跪在御书房外一跪就是几日。
又加上有心人都撺掇,自然是憋不住了。
祁景淮起身,往御书房外走去。
他没理那些大臣,像是宫外跪着的不是一百多号大臣,而是一团团空气。
他就直接坐入轿辇中。
娇辇很快到了凤仪宫外。
看着皇上的娇辇来了,那些跪在凤仪宫外的妃嫔各个都从满面愤慨,变成了低眉顺眼的样子。
“参见皇上”妃嫔们对着下轿的帝王叩头请安。
祁景淮一下轿子,便对上了苏太后的眼神。
只能说苏太后的目光,从祁景淮从轿子上下来的那一刻,便紧紧黏了上去。
“皇上,哀家就是在等你来”苏太后像极了一个,关心儿子的好母亲。
满眼担忧的看着祁景淮,苦口婆心道:“皇后得的是天花,你日日都来凤仪宫,跟她待在一起,你可是,你是一国之君,有多少事情在等着你,难不成你就为了一个女人便什么都不要了吗?”
这话当着祁景淮的面说还好,但在这大庭广众下下说出来。
不就是在说,祁景淮这个皇帝,爱美人不爱江山吗?
跟说他色令智昏有什么区别。
祁景淮现在连眼神都懒得分给苏太后一个。
他只是忍不住冷笑:“今日如此,不如母后代替朕照顾皇后。”
苏太后一噎,但又强装镇定道:“你可知现在民间都传成什么样子了吗?你作为一国之君就应当以天下黎民百姓为重,送皇后出宫养病,不让你当真想让皇宫和这京城中的百姓都染上天花吗?”
祁景淮的周身温度彻底消失,他眼神冰冷如会捅人的刀尖。
看的人汗毛倒竖。
吓的跪在凤仪宫外的妃嫔们,各个都噤若寒蝉,像是一个个乖巧的小鸡仔般。
“朕如何当皇帝,还不用你来管教,朕的皇后,去哪,也用不着你多嘴,你不配说这种话”他的话如坚冰置地,硬是要将苏太后的脸皮割下。
“你要当真这么想死,朕可以送你一程,让你下阴曹地府,等着你的好儿子。”
这种大逆不道的弑母的话,祁景淮就这么说出。
所以人,不管是奴才还是主子,都是跪在地上,被吓的连呼吸声都是极其微弱。
苏太后瞪大双眼看向祁景淮,那眼神,惊恐的像是看见了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动她的头顶。
祁景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苏太后连呼吸都忘记了。
她不相信,祁景淮说的那个自己会是指自己。
难道他······
祁景淮直直的看向跪在地上身子瘫软的苏太后,勾起唇角,笑的邪气肆意。
这一笑,少了一份帝王威严,却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祁景淮的眼神,像是能透过躯壳,望进人的灵魂。
窥视你的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苏太后这一刻才真正体会到她这个儿子,不,是这个帝王的可怕之处。
这个人的心机之深沉。
不管是先帝,还是大景朝的历任皇帝。
又有谁人能超越。
祁景淮一步步走近苏太后。
苏太后瘫软在地,想撑着身子后退,可身子就像是被黏住了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祁景淮拉住苏太后的胳膊,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那力道拉的人胳膊生疼。
祁景淮似笑非笑,薄唇凑近苏太后的耳际:“母后,别逼朕杀你,你应该是不想,死在他的前面吧!所以别逼朕杀你。”
祁景淮已经很久没有叫她母后了。
但这两字现在听着,就如同地狱里索命的无常,可怕的让人不想在听见第二遍。
祁景淮盯着苏太后的脖子看了看。
这是人最脆弱的位置,只要自己一用力,眼前这个生了他的女人。
就会立刻死去。
没了呼吸瞪大双眼,祁景淮甚至想象出了那样的场景。
但也知道,现在杀这个女人还不是时候。
痛苦的活着,远比瞬间的死去,要痛苦的多。
而祁景淮要的,就是她痛苦。
眼前的这个女人,一次一次触及他的底线。
祁景淮不是个会顾忌血缘亲情的人,当年夺嫡之时,他手上沾染的血亲性命不在少数。
之所以一次次选择放过眼前这个女人,在很早以前,是因为祁景淮对这个生下他的女人。
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期待。
曾几何时,这个女人,也曾将幼小的他抱在怀中温柔安抚,唱着童谣哄他入睡。
不过那早就是不知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那短暂如幻梦的碎片,全都是他往后痛苦的基石。
已经成为记忆尘埃的往事,祁景淮连想起都觉得可笑。
而后面对这个所谓生母的宽恕,是因为他看出颜泠很想让他跟苏太后好好相处。
为了让颜泠开心,祁景淮是很愿意做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的。
毕竟,只要颜泠开心,他便开心。
而现在,留着这人的性命,是为了让她更加痛苦的死去。
“你好自为之吧!我的母后”祁景淮直起身子,俯视这被他吓得瘫软在地的女人。
祁景淮站在那,也无人敢去扶她。
堂堂一朝太后,被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祁景淮不离得她那么近了,苏太后才觉得自己能,顺畅呼吸了。
她感受的出祁景淮方才那一瞬的杀意。
他是真的想要杀死自己的。
面对死亡谁能不怕。
苏太后不敢去看祁景淮。
真是不惊吓。
祁景淮勾唇:“母后为了他也真是尽心尽力,就不怕来凤仪宫被传染了天花。”
这话听上去像是关心,但就是在赤-裸-裸的嘲讽。
“都给朕滚回去,再敢来凤仪宫门前闹腾,朕便让她这辈子都说不出话”祁景淮丢下这话,便径直走入凤仪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