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望”祁景玉眼中划过一抹狠戾:“什么是奢望这江山本就有本王的一份,若不是当年本王棋差一招,这皇位上坐着的可未必是她。”
颜泠不想在跟她多说。
当年祁景玉何止是棋差一招。
祁景玉的确是心思缜密,做事做到滴水不漏,可是面对祁景淮,他始终还是你差了不少。
当年除了镇国公府这颗棋,祁景玉其它的羽翼都被拔除的差不多了。
没想到祁景玉好不容易保住性命,被贬去了西北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野心,一直在暗地里发展势力。
颜泠想,祁景玉怕还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其实早就被祁景淮摸清楚了老底。
“既然王爷执意如此,那我便也不多做阻拦,今日-你我的交谈,我就当没有发生过”说完颜泠抬步想,又被祁景玉给拦住了。
颜泠不想搭理她,准备绕过她继续走,祁景玉伸-出一只手想去拉她,颜泠后退一步躲开了祁景玉的手。
她对祁景玉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听他在这跟自己胡说八道半天,颜泠都佩服自己。
祁景玉像是没有看见,颜泠脸上明显的不耐神情般,嘴角笑意温和:“你与我有救命之恩,若是你当真有心跟我合作,为何当初要费尽心思救我。”
颜泠:“······”
祁景玉这话问的好。
问的颜泠想把系统找出来跟他解释。
可惜也只能想想。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颜泠语气冷漠而疏离。
月色下,祁景玉眼瞳中倒映出颜泠那张倾城绝色的容颜。
“本王也觉得,当年你是我的嫂嫂,而现在···”祁景玉语调暧昧上扬:“我们可以是盟友。”
颜泠被气笑了:“盟友,这个词,怕不适合来形容我和王爷,再说”她看着祁景玉,眼中满是讽刺:“跟王爷当盟友唯实危险了些。”
祁景玉一挑眉,像是不明白颜泠话中的意思:“此话怎讲。”
“镇国公府和王爷也算是盟友,王爷动起手来可不见留情。”
颜泠说的是何事,两人都心中明白。
苏易安带头的那场刺杀,就是祁景玉有意安排的针对苏家的阴谋。
若是苏易安死在祁景淮手里,这无疑会让苏家更加记恨祁景淮。
祁景玉是怕,镇国公府接连几次遭受重创,让镇国公生了自保退缩之心。
这也是颜泠思索再三后捋清楚的。
祁景玉也是够心黑的,镇国公府帮他做事这么多年,又是苏太后的母家,他利用起来,也是丝毫不带心慈手软的。
祁景玉没有计谋被戳穿的气恼,眼中反而带上了欣赏之色。
“禹成大事,总得有点牺牲,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只是本王不明白,为何直到今日,你还要留在他的身边。”
祁景玉总是爱花言巧语,往人最痛的地方戳:“当年因我之过,皇兄将你关入冷宫,一朝国母流落冷宫,难道这不是狠心吗?”
“其实”祁景玉笑看颜泠:“我们都是一样狠心的人,你为何就愿意留在他的身边,不愿意与本王一同共赏这盛世天下。”
祁景玉这话说的太过了。
颜泠没有被他这带着暧昧挑-逗的话给迷惑,这个人的话,十句有九句半都是不能信的。
颜泠在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嘲讽:“王爷说的对,但是这盛世天下是谁的就是谁的,王爷想赏,怕是还得经过皇上同意。”
祁景玉没有被她的话气到,抬头望天边月色感叹道:“也是,不过明日的事情,谁又说的准那。”
他心中有坐上龙椅,号令百官,万人之上的雄心壮志。
可站在一个穿越者的角度,颜泠知道,历史的终点是什么。
历史不会为祁景玉而改变。
他的结局,也许会因为她的到来而改变,可那问野心终究会将他重新推回深渊。
颜泠饶过她离开,祁景玉这次没在阻拦,只在颜泠彻底离开他视线之前说道:“你当真愿意永远困在这皇宫之中。”
颜泠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停下,只是平静如水心湖还是荡起了一丝波纹。
她何止不属于这座皇宫,她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却在这个朝代找到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归属。
可那也只是短暂的。
她的身体日渐虚弱,生命力量正在被系统收回,她要在死亡之前离开皇宫。
是为了不让祁景淮伤心,保留最后一点念想,也是为了最后在看看外面的景色。
颜泠刚一走出御花园,就跟一人撞个正着。
江映月见到颜泠,显得很是慌张。
“颜,颜姑娘。”
颜泠也没在意:“是来御花园里消失的吗?”
她注意到苏映离并没有带宫人,只有自己一人。
江映离摇摇头,又连忙点头,她垂眸看着现在的绣鞋,细声细气道:“宫宴方才结束,我想来御花园中走走。”
颜泠并未多问,只笑笑道:“天色已晚,路上小心些。”
“多谢颜姑娘”江映离对着颜泠行了一礼,快步离开。
颜泠转头,发现她走的,正是自己刚才离开的路。
江映离来御花园,怕不是为散心这么简单。
颜泠收回目光,继续往凤仪宫中走。
这宫中谁没点秘密那,颜泠没那么强的好奇心,什么事都去管。
颜泠刚一进宫中,就见满宫的太监宫女全都跪在地上。
她心道不好,走入殿内,果就见祁景玉面色黑沉的坐在上位。
云衣跪在下首瑟瑟发-抖,看见颜泠回来,像是看到了救星般。
颜泠感觉她眼中都泛起泪光了。
有泪光的又何止云衣一人,这一室的冷气,冻的人直打哆嗦。
胆子小的,都憋着尿在的。
颜泠大底能猜出祁景淮为什么生气。
颜泠咽了咽口水,平时这个时候,颜泠是不害怕的。
可是今天她心里也有点发虚。
要是让祁景淮知道自己,和祁景玉在御花园里见面了,后果她是真不敢想。
在者她之前也是跟祁景淮做过保证不见祁景玉的。
见她站在那半天不过来,祁景淮身上寒气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