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颜泠越是期待。
就在宫宴进行到高潮时,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妃嫔中有一人站起,走到了宴席前列,对着祁景淮和颜泠俯身行了一礼:“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颜泠抬眼看去,有些意外。
这人颜泠不算陌生。
“宁嫔是有何事要说”颜泠开口询问道。
宁容儿的眉梢眼角是压不住的喜意,手不自觉的抚-摸上自己的小-腹:“回皇上,皇后娘娘,臣妾昨日被太医查出有孕,已经三月有余了。”
她当然不是昨日便被太医查出有孕,宁容儿自己这胎事关重大,要是出生就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嗣。
宁容儿此话一出,可谓是全场都寂静了起来。
宫妃有孕本就不是小事,更何况当今皇上专宠皇后一人,登基几年后宫无人有孕。
朝臣们都是担忧皇上子嗣单薄,但又不敢出言劝诫。
谁都知道,祁景淮是最不喜前朝干预后宫之事的。
“咳咳咳···”颜泠直接被宁容儿的这番话给弄的,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卡在喉管上不去下不来的。
难受的要命。
祁景淮倒是淡定的出奇,她伸手在颜泠背后轻拍着:“好些了吗?”
颜泠看他一眼,觉得这事儿可真是一言难尽又很是操-蛋。
祁景玉死都死了,还在祁景淮后宫里留了个种。
而且这祁景玉厉害就厉害在,这可不止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颜泠现在都没有忘记那个,因为祁景玉而死的江映离。
这可好了,又来了个宁容儿。
估计宁容儿,还有下座的这些人,都还以为宁容儿怀的是祁景淮的龙嗣。
颜泠察觉到下首看来的两道目光,她抬头跟顾免,萧尽之的目光相撞。
三人心照不宣的又收回眼神。
他们都明白,宁容儿这孩子定是生不出来的。
先不说这孩子,就连宁容儿,也不一定能活着。
颜泠观祁景淮的神情,看来他是早便知道此事。
宁容儿说出那番话许久都没听到,皇上回话,心下不免有些忐忑。
祁景淮似笑非笑道:“宁嫔怀嗣有功,赏。”
他这句赏说的随意。
宁容儿却不敢多言,被身旁宫女搀扶着跪下:“多谢皇上赏赐。”
她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心,原本以为,自己定会被皇上晋个位份,再怎么也会关心两句。
她这怀的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皇后受宠多年,也没怀上皇上子嗣。
不过一想到这里,宁容儿心下又平稳了不少。
是啊!皇后受宠多年都没怀上龙嗣,她又何必在乎这些,自己的荣宠,定然还在后面那。
颜泠一眼就看穿了宁容的心思,她下也不知这人到底是可怜,还是可悲。
虽然对一个未出生的孩子抱有怜悯之心,但颜泠也没有劝祁景淮什么的打算。
这个孩子要是出生了,才会是最大的错误。
即便是拥有皇室血脉的孩子,但却是乱臣贼子的罪血。
祁景淮是帝王,斩草除根是帝王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放任这样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在世上,是绝无可能的。
只是不知,祁景淮会怎么对宁容儿下手。
有了宁容儿这个插曲的出现,这宫宴的气氛一时变的更加不对劲起来。
有人喜,自然也有人忧。
不管是后宫还是朝堂,一向都是讲究一个平衡制衡之道。
后宫先不说,皇上只独宠皇后一人,其实这样时间长了,也算是一种平衡。
前朝有祁景淮的雷霆手段压着,无人敢造次。
可如今,宁容儿有孕,不止是后宫的妃嫔今夜无眠,就连那些把自家女儿送-入后宫。
巴望着自家女儿可以生下龙嗣来的朝臣们,也是发愁了起来。
他们也是没想到,皇后娘娘专宠多年都没能有孕。
一个小小的妃子,只得宠了几次,就怀上了龙嗣。
这其实也不能怪祁景淮不行。
只是他跟颜泠这两年,虽然夜夜同榻而眠,却从未行过房事。
就算是那夜过后,祁景淮也是习惯了克制自己。
有时候颜泠有意放任祁景淮,祁景淮也不敢做的太过,怕会伤了颜泠的身子。
颜泠每次都看的出,祁景淮的潜力不至于次,自己看他那么憋着,都替他辛苦。
可祁景淮只要能抱着颜泠,跟颜泠同榻而眠就已然很满足了。
颜泠觉得,这人其实心底里还是个,对情事没有开窍的小孩子。
毕竟,祁景淮从小到大就只有颜泠这一个女人。
年少时的萌动是她,第一个喜欢和爱的人也是她,甘愿为之付出性命的,也只有一个颜泠罢了。
“泠儿尝尝这个”祁景淮像是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般,满心满眼都只有颜泠一人。
底下的朝臣妃嫔见此情形,也不敢多说什么。
皇上对皇后用情至深,可不是谁都能替代的了的。
尤其是朝中大臣,都是知道皇上并不重视后宫子嗣。
不然也不可能在宠幸皇后多年,皇后一直无孕的情况下,不去宠幸旁人。
一些老臣心下想着,别说是一个有孕的妃子,就算是全后宫的女子加起来,在皇上心里,也比不过皇后的一根头发丝儿。
颜泠尝了一小口碗里的菜,还是忍不住凑到祁景淮耳边道:“你怎么这么淡定。”
祁景淮也学这颜泠的样子,在颜泠耳边回话:“泠儿难不成还想让我表现的欢喜些。”
颜泠躲开他想要继续向自己靠近的唇。
“这倒也不是”颜泠不知该怎样表达自己心里的话。
只是一个男人,被自己弟弟扣了顶这么鲜艳的绿帽子,这人怎能淡定到如此地步。
一点寒气外露的意思都没有。
颜泠掐了把他的脸,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装的。
祁景淮纵容她的手,在自己脸上作乱。
只悄声说了句:“一个将死之人罢了,何必在意。”
颜泠放下了手,没在多言。
祁景淮这么说她并不意外。
这宫人什么事情可以逃过祁景淮的耳目,他定是一早就知道了宁容儿有孕。
“你既都计划好了,我便不多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