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尽之笑着,却看不出那笑是什么意思。
“只要有心总会有法子,既然现在皇后娘娘身子康健,又何必多思。”
萧尽之说的是对的,可若是颜泠当真能不去想,便不会来这一趟了。
“这一卦,娘娘还算吗?”萧尽之问道。
颜泠轻抿口茶:“算,就算算···”她放下茶盏:“运事。”
都说国师一卦,千金难求,可窥-探天机,就连不少朝中大臣,想找萧尽之算上一卦,都被拒绝。
颜泠从前不信这些,但是经历过这些后,就觉得天象卦象,窥-探天机一说,也不一定全是无中生有。
宫人为萧尽之取来铜钱和挂牌,萧景之摆弄着那三枚铜钱。
看似在普通不过的铜钱,仔细看过去,却和正常的铜钱大有不同。
“娘娘来选一个吧!”
颜泠随便选了一枚,萧尽之又开始摆弄起来。
颜泠单手撑着下巴,好看的眸子微微弯起。
“如何。”
萧尽之的手从桌面上桌面,桌面上的卦象颜泠看不懂,只听对面道:“皇后娘娘运势昌隆,以后定会平安无忧,只是在情之一字上,会遇上些波折。”
“是何波折”颜泠挑眉。
萧尽之淡笑不语:“这就得娘娘下次再来,微臣为皇后娘娘再算一卦,便自见分晓。”
“好啊!”颜泠站起身:“那便有劳国师了。”
“这是微臣之幸”萧尽之站起身行了一礼。
等到颜泠走出殿门,萧尽之又重新看向了桌面上的卦象,只是眼中没了笑意。
殿中响起他幽幽的叹息声:“只怕是有缘无分。”
颜泠回宫后,没想到祁景淮正在殿中等她。
这几日,祁景淮都是陪她用完午膳就会回御书房,然后第二日下朝再来,还没在这个时辰来过。
“是朝中事务都处理好了吗?”颜泠走过去。
祁景淮牵过颜泠的手,拉坐在他身旁:“没有,一会还要回御书房,只是来给你送个东西。”
颜泠“哦”了声,也没觉得有什么,祁景淮身为一国之君,事务繁忙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什么东西呀!”颜泠好奇道。
祁景淮宠溺的轻刮了刮她的小翘鼻:“你猜猜。”
颜泠一眼就看见了田祥手中拿着的托盘,托盘上的盒子,花纹繁杂别致,镶满了红宝石。
祁景淮转过身,从托盘上将盒子拿了过来。
“乌苏族近日进贡来了些小玩意,我看着镯子与你很是相配,便拿来给你瞧瞧”他打开盒子:“看看喜不喜欢。”
盒子里放着的是一个血玉镯子,红玉粉色相交,粉红中透着血红,又像是从血红中透出点玫红,真是好看极了。
应该是个女孩子,都会喜欢这样的一个镯子。
就连颜泠也忍不住眼前一亮。
颜泠也不是没见过好东西,只是这样别致的,也是第一次见。
见她喜欢,祁景淮唇边扬起一抹笑来,他将玉镯从盒子中拿了出来:“我来帮你带上。”
祁景淮执起颜泠的手。
颜泠本就生得一副雪肤玉肌,那肌肤宛如羊脂白玉般温润细腻,又似初降瑞雪般洁白无瑕。
她那纤细修长的手腕更是如同精雕细琢而成,线条流畅优美,令人赏心悦目。
镯子的质地光滑圆-润,触感冰凉舒适,与颜泠的雪白肌肤相互映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这样一只完美的手腕戴上那只血玉镯时,真是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一红一白,交相辉映,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血玉镯恰到好处地环绕在颜泠的手腕之上,仿佛它天生便是为此而生。
远远望去,颜泠的手腕就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地中的红-梅,娇-艳欲滴却又冷艳动人,又如同一抹绚丽的晚霞洒落在洁白的云朵之上,如梦如幻,美不胜收。
祁景淮忍不住垂首,在颜泠嫩滑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我就知道,这镯子,最适配你。”
颜泠抽了抽自己的手,耳尖泛起些粉红。
她看着这玉镯,说实话,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玉镯。
“这镯子应当很珍贵吧!”
祁景淮的唇,贴近她泛着粉红的耳尖,调笑道:“不珍贵,也配不上我的泠儿。”
他的手缓缓我上了颜泠的手,两人食指相扣。
“普通的玉,不配带在你手上。”
好物总是要配美人才是。
颜泠撇过头不看他:“你这话太夸张了。”
祁景淮把头枕在她的肩窝,低笑出声:“才不夸张,我想将这世间最好的都给你,只要是你想要的。”
这真是一句让世间女子听了都会心动的话,更何况,眼前的少年天子,不仅长相俊美,还拥有这至高无上的权利。
可颜泠听着心中并无波动,对她而言,情话只是情话,不管真假。
能让她害羞,能是她无法控制的身体本能,可在她的心底深处,总有着一道无法越过的天谴。
那是至深的隔阂,注定无法让他们再如以前一般。
即便眼前的帝王已经将‘爱’之一字,刻画到了极致。
颜泠也很难不去承认,自己不爱祁景淮。
她愿意为了祁景淮舍弃生命,那从来不止于亲情,还有爱情。
爱一个人的时候,人会变的自私,让自己失去原本的清醒,爱是没有原则的。
它能让人短暂的遗忘过去的种种,为一切覆盖上一个合理的借口。
而颜泠为这份爱情,找的借口便是,死亡也许就在明天,她想在死亡来临前,好好爱一次祁景淮。
颜泠记得前世,自己在大学的时候自己曾经看过一本书,那本书刻画爱情,颜泠那时候没有真正看懂,可是有一句话让她记忆深刻。
现在也没有忘记。
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力,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颜泠当时反复阅读那本书,但始终不能明白,因为那时候的她不懂爱。
可现在的她,带着洗-脑意味的,又重新想起了这句话。
祁景淮冷血无情,阴狠毒辣,即便他在自己面前始终隐藏着自己善于算计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