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命人将希亚的首级送回乌苏族中,而其它那些跟祁景玉有勾结的人,皇上还没有下手,只是将此次来的所有使臣,都关了起来。”
顾免话落后,颜泠手中的杯子像是不堪重负般,出现了几道裂痕。
点点的水珠,从裂痕中渗了出来。
祁景淮命人将希亚的人头送回乌苏族,又将前来的所有使臣都幽静起来。
这明显是要和蒙古开战的驱使。
难道历史中的那场战役,这般快便要开始了吗?
就算知道,最后祁景淮会胜。
但现在的颜泠根本不想去管那些什么历史,她现在担心的,只有皇宫中的那一人。
这场战役不管最后胜利与否,祁景淮都是背负着很多压力的。
来自朝臣的百姓的,还有来自暗处有些不怀好意的。
颜泠从来没有哪一刻,这般想回到皇宫之中,见到祁景淮。
她想问他,为什么不当面告诉她这些,为什么要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
颜泠心脏传来的疼痛,远远超过了身体上的。
比这几日身体给她带来的疼痛还要疼上百倍。
千言万语,还有那一丝被她忽略的委屈,还有乱成一团的思绪,在身体中转了千百个来回以后。
最后只化作了一句:“他会去多久。”
到时候战事一起,祁景淮定是会御驾亲征的。
他会打出他的威望,让百姓记住,让史书-记住,让千百年后的人,还在讨论他每一次战役。
但颜泠不敢去想,他会受多少的伤。
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她便再也见不到他了。
可她清楚的知晓一点,不管多久,她都会一直等着他回来。
“一月”顾免没有任何迟疑的说出这两个字。
泪水还是没能忍住,如同洪水般,一滴水珠越过堤坝,落了下来。
“除了这些,他有没有,让你告诉我些别的。”
顾免迟疑片刻,还是摇头:“皇上不想让你为他担忧。”
不想让自己为他担忧。
事情闹得这般大,行宫上下却像是无一人知晓一般,将事情瞒的密不透风,这又是谁的授意。
顾免今日来此,告诉她迟来的消息,这又是谁都授意。
她越发的看不懂,祁景淮到底是在想什么。
他永远都是胜券在握的操控一切,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往往也的确如此。
但颜泠总是控制不住的想的更多,她总是害怕会失去那人。
祁景淮又何尝不是那。
可惜有些话,注定无法宣之于口。
在事情没有结束之前,他们不能见面,因为一旦相见,一旦开始向对方诉说自己,藏在心头无法说出的话语时。
便会在难控制自己,不愿与对方分别。
这也是为什么,祁景淮送了一只鹦鹉来。
只因为在那些没有颜泠在身旁的日夜里,他都想告诉他的泠儿。
他想她了,真的好想好想。
想见她,想抱她,想吻她,想看见她开心的笑颜······
一句想念的话语,他在梦中说了千千万万遍。
可在现实之中,他只能让一只鹦鹉代替自己说出。
颜泠笑了,只是眼中那化不去的伤感,就连笑意也显得那般苦涩:“他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她的心中大概也能猜到。
祁景淮从来都是一个做事果断的人,若是他当真决意与蒙古各族开战。
那他便会彻底拔除蒙古这个隐患。
“踏平蒙古,让在边疆的子民,再不受蒙古人的侵扰。”
顾免的回答无疑也是肯定了颜泠的这个想法。
若是此战胜了,大景最少可保几十年太平无忧。
大景的国力强盛,国库充盈,兵强马壮。
可以说,大景朝从来都不怕战,只怕当真打起来,黎民百姓会受苦。
也正因如此,才会容忍蒙古族时不时的骚扰。
祁景淮要做的,是一件会改变大景朝国运的事情,也正是因为此战,大景朝繁荣昌盛百年。
但颜泠也深知,祁景淮会因为攻打蒙古这个决定,受到好坏不不一的诟病。
有些人觉得他做的是对的。
还有的会抨击,祁景淮身为大景朝的皇帝,不顾百姓挑起战争。
但无论是好是坏的言论,都是无法改变的定数。
颜泠也再一次感受到,知晓历史,却无法做出改变的无力感。
她只能眼看着每个人,走向他们早已注定好的命运。
不管是好是坏,她都无法干涉。
因为她早已尝试过竭尽全力去改变历史的后果,也因为自己的无知,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告诉他,我会等他的,让他平安回来”说完这句颜泠便没在多言。
径直起身,向寝殿中走去。
顾免也起身对她的背影一拱手:“臣定会为皇后娘娘转达,娘娘好生保重身子。”
颜泠听见他这话,深知两人在见面时,怕会是在一月之后。
若是按照顾免所说,战事当真在那时结束。
她想顾免会为她带来关于祁景淮的消息。
京城中的风起云涌,没有影响到行宫中的平静。
这里平静到,像是完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消息一般。
事实也的确如此。
颜泠甚子好像以后,偶尔也会跟萧尽之一起对弈上几局。
不过,显然颜泠虽是在下棋,但心神早已跑偏,连着输给萧尽之两局后。
萧尽之终于开了口:“皇后娘娘近日都是心神不宁,可是在为战事烦忧。”
颜泠点头后又摇头:“不知怎的,明知他们不会输,但总是忍不住的心焦。”
“哈哈哈,这点娘娘倒是与微臣有几分相似。”
萧尽之不是在安慰颜泠。
颜泠不知外界现在的行事,他可是清清楚楚的。
现在该焦虑担心的,怕只有蒙古族众。
蒙古族的那些部落首领,全都是空有野心,没有实干。
要是当真打起来,就算蒙古的族部全部团结起来,大景朝能者众多。
也有十足把握战胜。
“其实我对战事的担忧只是一点”颜泠手中把-玩这白玉做成的棋子:“我还是怕皇上这般冒然起战,百姓会有所不瞒。”
“民生是立国之本,这是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