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泠笑容未变又问:“我看着卷宗上说,就连叶县令唯一的女儿叶婉儿的尸体,被发现时已让大火烧的面目全非,竟然被烧的面目全非,又是怎样辨认出,那是叶婉儿的尸体的。”
杜程昀笑容一僵,又很快恢复正常:“当时是靠衣物辨认出叶婉儿,姑娘是觉有何不妥当吗?”
他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被颜泠的眼角余光扫到。
镇国公府想从叶婉儿口中得知矿山的方位,怕是随便找了个尸体伪装成叶婉儿的。
这杜程昀还没跟她说上几句话,便是破绽百出。
“没什么不妥,只是不明白,叶县令为官清正,叶家在扬州城内也是广受百姓称赞,怎么最后一家人会这样死与仇杀”她看向顾免:“顾大人觉得此事是不是很是不妥。”
“下官以为真是如此,也许是当年杜少卿结案时过于仓促,凶手带回来没几日便被处决,怕是其中内情还没被交代清楚。”
顾免这脑子,颜泠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那不如就将当年参与此案的其他帮凶都给找出来,在审问上一遍,看还能问出什么内情来”颜泠将手中的册子放下,站起身。
“地牢污-秽,怕是会脏了姑娘的衣服”杜程昀忙想阻止。
可颜泠却懒得听他说话,径直往外走去。
眼看着杜程昀还要多言,大理寺卿抢在他前面回话道:“姑娘要查,下官这就让人给姑娘带路。”
直到颜泠一行人走远,大理寺卿这才冷下脸来,他看向杜程昀,面色很不好看:“你想做什么不管,只是不要连累了我,你可知这颜泠是什么身份。”
杜程昀疑惑不解道:“她在怎么有能耐,不过是个女子,寺卿何必这般忌惮。”
大理寺卿吹胡子瞪眼起来,他是真怕杜程昀惹怒了颜泠,别害的他这个大理寺卿的位子也不保。
他看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道:“这颜泠就是当年因为插手安王之事,被皇上打入冷宫的废后。”
杜程昀大惊:“她,她竟是废后,怎会在宫外。”
这位废后的名号谁未听说过 ,这位皇后娘娘是皇上当年的太傅,与皇上感情深厚。
后来犯下大错,皇上也不忍杀她,只将其她入冷宫。
“当年她被打入冷宫,本就是皇上对无奈之举,现在看来她定是很快便要重立为后”大理寺卿在朝多年,只看朝中局势和皇上态度,他就看出皇上对这位废后的态度:“别怪本官没有提醒你,颜泠奉旨前来,要是你在屡屡阻拦,回宫后她随意在皇上面前说上两句,皇上定会动怒。”
说完大理寺卿便去了地牢,杜程昀并未跟上去,他转身从侧门悄悄出了大理寺,到了镇国公府。
颜泠对于杜程昀的动向,早在有预料,她想靠叶家一案来瓦解镇国公府,便做好了跟镇国公府打擂台的准备。
地牢之中,恶臭潮湿,脚下时不时就会窜出只红枣大小的蟑螂,老鼠在暗处支支的叫唤着。
被关在监狱中的犯人,一见到有人来便连声喊冤,听着声音,好不凄惨,还有一些都坐在最角落,面如死灰,早已放弃了希望。
被带出来的那两位从犯,便是如此,双眼无神,眼窝凹陷,肉贴骨头,蓬头垢面,看着不像是个人了。
这两人看着都是三十岁左右的模样,身上穿着囚服,并不见血迹,应是没有被动过刑。
可看着样子倒像是日日饱受折磨。
“他们来此后可被用过刑法”颜泠问道。
看守的人拱手回话:“来时确实被用过刑,只是后来主犯被处死后,这两人就一直被关在地牢中。”
顾免提醒凑近颜泠道:“这两人的身份我昨夜派人查过了。”
颜泠挑眉看他,没想到顾免竟然把事情做的这般周全:“听你这语气,这两人身份不一般啊!”
“自然”顾免笑的得意:“我也是费了一番周折,这才查出,这两人原是叶府管家的亲生儿子,只是一直不曾相认,所以知晓此事的人并不多。”
颜泠又重新打量了跪在地上,双目无神的两个男人,看来这两人是在这地牢中待的久了,看着沧桑,她这才会因为这两人年近三十。
“他们竟然是叶家管家的儿子,为何没有相认”颜泠有些不解。
顾免一看她便不懂其中原由,解释道:“这叶府的管家的卖身契在叶家人手里,只要有卖身契,他的儿女自然也得跟着他伺-候叶家人,这叶家管家,自然不想,自己的儿子也跟自己一样,脱不了奴籍,一辈子只能给别人当下人。”
颜泠这下子懂了,顾免不说她都快忘记古代还有这么一茬。
“他这个做父亲的倒是用心,只是这父子俩,怎么就一个成了帮凶,两个成从犯了那?”
颜泠心中差不多已有了思量,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古代,这些个平头老百姓的命最不值钱,这父子俩明明也参与了叶家一案,却都被保住了性命。
叶婉儿一直被关在镇国公府邸是因为她知晓矿山所在,这父子三人能保住性命一直被关在地牢中,怕也是知道些什么。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顾免不置可否的笑笑:“我倒是觉得这事,一点也不难猜。”
“那你便说说看吧!”颜泠直接坐到了审讯人椅子上,这间牢房中也除了他们两人,也只剩下不远处跪着的两兄弟,和一个看守。
“你先下去吧!”颜泠对那看守道。
那看守看了地上跪着的两人,没多说什么俯首称是,便离开了这间牢房。
“顾大人,说说吧!你的看法”颜泠一手撑在下巴下,专注的看着不远处跪着的两人。
顾免其实也想坐下,只不过这牢房中只有这一把椅子,他就只能站着:“不过是说了这父子三人都得死,还不如一直憋着不说,忍着折磨,还能保住自己和孩子的性命。”
他后面一句话的语调放到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