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御史没想到颜泠竟然会帮他说话。
不过有颜泠帮着说话,苏易明也不敢太过嚣张。
“叶姑娘有何冤情,就说出来吧!在御前无人敢将你这么样”说着陈御史还有意的看了苏易明一眼。
“是”叶婉儿礼数周全,哪怕是在朝堂之上,面对一国之君的试问,她态度却是不卑不亢:“臣女今日前来御前是要状告,当朝将军苏易明。”
“啊!”
“苏小将军。”
“······”
朝臣们之中震惊居多,但也有不少是想要看苏家笑话的。
毕竟叶婉儿告的是苏易明,那就必定会牵涉镇国公府。
颜泠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音,就知道,自己之前在京城散布谣言的行为并不是多余的。
一些头脑聪明的,怕是已经将此事和近日京城中的谣言联系到一起去了。
祁景淮就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一切,苏易明就算忍的在怎么辛苦,也不敢再朝堂之上发作。
“哦”祁景淮尾音上挑:“你要状告他何罪。”
“回禀陛下”叶婉儿声音悲壮清楚的落入每一个人耳中:“臣女要状告苏易明,谋害我父扬州县令,还害死我叶家上上下下三十几口的性命。”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苏易明,你有何话要说”祁景淮出声问话。
苏易明这才一脸不愤道:“皇上,此女无凭无据便敢公然在朝堂之上,污蔑微臣,扬州远在千里之外,况且,为此与叶家无冤无仇,为何要赌上自己的前途,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请皇上明鉴。”
听他这般义正言辞,好像当真没有做过此事,好像手上当真没有沾染叶家人的一滴鲜血。
叶婉儿侧头看了苏易明一眼,质问道:“苏将军一年前带着在扬州挑选军马,我爹知道是苏家军来,便热情招待,这些难道苏将军当真都忘记了吗?”
她这话怼的哑口无言,他当时在扬州选马,朝中知道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人知道。
有镇国公府一派的大臣,站出来为苏易明说话。
“就算苏将军在扬州挑选过军马,也的确被你父招待过,竟然如此,苏小将军又为何要无缘无故的杀死叶府一家,这怎么说,也是于理不合的。”
陈御史面色有些难看:“面对一个女子,王大人此话太严重了吧!”
帮着苏易明说话的那位大臣,却丝毫不惧陈御史的脸色:“微臣只是在说事实,这朝堂本就是圣地,任由这样一个不明来历的女子胡闹,怕是有损皇家威严。”
“皇家威严可不是在你这几句话里边”颜泠瞥了一眼因为她开口,而眼神躲闪的官员。
都是些依附着镇国公府,自己没有多少才能的人。
“真是”陈御史倒是上道,连忙接话道:“叶姑娘竟然告了御状,想是已有了证据。”
这也是不少人心中所想,叶婉儿敢孤身一人挑选镇国公府,手上定是抓住了镇国公府的把柄。
而叶婉儿的接下来的话,便应证了很多人心中所想。
“臣女的父亲不过是扬州一小小县令,但是为官一直都是清正廉明,从不曾忘记为官者的本分,只是一年前,我爹无意在扬州内发现一座矿山。”
“矿山。”
“矿山。”
听见矿山两字,不少人都惊道:“扬州竟然有矿山。”
扬州有矿山,朝中竟然无人知晓。
按照惯例,各州知县,发现矿山或是宝物,都要第一时间上报朝堂。
皇上派人去,按照宝物贵重程度进行赏赐。
陈御史也没想到叶婉儿要说的竟然会是这般的大的一件事:“扬州既有矿山,为何无人上报。”
叶婉儿继续道:“这真是臣女一家招来杀死之祸的原因,当年我父发现扬州金矿,本想第一时间上报朝堂,可谁知,此事被在叶府做客的苏易明知晓后,他对矿山起了贪心,竟然不顾我爹是朝廷命官,派人残忍的屠杀了我叶家三十几口人,还将其嫁祸给旁人,自己逍遥法外。”
说道此,她已经是满脸泪水:“不仅如此,苏易明还将臣女了起来,日日折磨,只为逼问金矿的位置,多亏有恩人相救,臣女这才逃出,今日站在此处,只想让皇上,各位大人为我叶家平个公道。”
说到最后,她跪下,站在她身后的马伯也跟着跪下,两人对着上座磕头。
“臣女的爹死的冤枉啊!还有我叶家那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还请皇上为我叶家做主,臣女今日所说,皆有人证,只请皇上能还我叶家一个公道。”
她这一声声真情实感,悲戚到让不少人都深有感触。
“皇上,若她所言是真,那必得彻查叶家一案,还清官一个公道。”
“臣,复议,怎可任由朝廷命官被杀害。”
此时,苏易明的面色略显苍白。
他知道今日怕是逃不过这一劫,其实早在叶婉儿失踪,颜泠接手此案,他和苏振国便已经商议好。
苏振国也知道此次是保不住这个大儿子了,心中怎么疼心,他也不能表现在表面上。
镇国公府隐藏的秘密太多,每一件都是要杀头的罪名,要是皇上当真顺着叶家一事,查到镇国公府,他们以往做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
还有就是,不管是苏振国,还是苏易明都清楚,皇上不会因为此事而判处苏易明死刑。
皇上还需要苏家在朝中,维持与江家的平衡。
眼见着气氛已经到这了,颜泠也适时开口:“皇上叶家一案事关重大,我重查此案后也发现了不少蛛丝马迹。”
祁景淮声音冰凉,如寒风刺骨:“苏易明,你有何话要说,杀害朝廷命官,你可知是是什么罪名。”
“皇上,臣冤枉啊!”苏易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只要叶婉儿不拿出能压死他的证据来。
他绝不能这么快就承认了所犯罪行,不然到时候,他无饭翻身事小。
苏家从此以后定是会沦为笑柄,在百姓心目中也再不是那个人人称赞的守护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