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淮没有说话,一双泛着血丝的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人。
看着被自己握在手中的小手,原本白皙的小手,指甲全是因为抓挠,而沾上的血迹。
心疼的不能自缢,颜泠被烧的小脸通红,唇色嫣红的滴血。
被祁景淮禁锢着双手,不能再去抓挠身上,她只能靠乱蹭乱动来缓解身上的痒意。
祁景淮不敢太过用力去按着她的手,怕会伤着她。
还好,颜泠自己也慢慢没了力气,不再乱动。
宫女很快将两盆水端了上来,一盆温水,一盆冷水。
祁景淮亲自动手,为颜泠敷上冷帕子。
又用帕子沾了温水,一下一下为颜泠擦拭这颜临泠的手指尖沾上的血迹。
有些血迹在指甲缝中,祁景淮很有耐心的慢慢清理。
额头上被敷上了冷帕子,让颜泠感觉舒服了不少。
她难受的无法完全昏睡过去,对外界还有些感知。
知道是祁景淮来了,心下稍安。
太医来了很快,颜泠生病无人敢怠慢。
太医院中,医术高明的太医都来了。
祁景淮将帕子扔回水盆之中,扫了眼前来的太医。
眼神冷的让几个老太医无不身子一颤。
“微臣参见皇上”几人跪地行礼。
“起吧!来看看她这是怎么了”祁景淮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重新看向躺在床上的颜泠身上,他握着颜泠的手。
年纪最长的那位太医上前,上为颜泠诊脉,见此情景又不知如何开口。
还是田祥看出太医的为难,轻声对坐在床边的祁景淮道:“皇上,不如先让太医为皇后娘娘诊治如何。”
祁景淮听此这才放开了手,将位置让给了太医。
李太医也不是第一次为颜泠医治了,颜泠真的是他最不想伺-候的一位主子。
并非是因为这位皇后娘娘性子不好。
相反,这皇后娘娘丝毫没有主子的架子,对人也是十分亲和友善的。
但要是这位主子的病,有一丝一毫出现差错,他这条老命怕是就得不保了。
皇上心疼皇后娘娘,比重视自己还要重视皇后娘娘。
朝堂内外谁人不知,皇后娘娘就是皇上的心尖尖。
李太医越想越是心中忐忑,抬手抹了把头上溢出的冷汗。
“怎么了,她病的重吗?”祁景淮这话一出,李太医正要为颜泠脉的手一颤。
只得小心回话道:“皇上,微臣先给皇后娘娘诊治一番,便知晓皇后娘娘病情如何了。”
祁景淮没说话,只是脸色更加难看了。
李太医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就感觉自己的身边像是站着个虎视眈眈的老虎般。
他只能极力去忽视这种瘆人的目光,将手搭在了颜泠的手腕上。
开始诊脉。
只是李太医刚将手搭上去,脸上便出现一抹惊骇之色,又很快转不成慌乱。
他抬起另一只手,在为自己擦着冷汗,又重新凝神,为颜泠诊起脉来。
他诊脉的时间很长,室内的空气也越发的冷了,不少胆子小的宫人。
都快要被皇上散发出的冷气,给吓出生理反应了。
要不是知道不能再殿前失仪,他们是真的要被吓尿了。
李太医不停的吨咽这口水,唇-瓣已经失去了血色,头上流下的冷汗也无暇去擦。
他的手似是无力般,离开了颜泠的手腕。
那枯瘦的手,又颤-抖着往颜泠的胳膊上的衣袖上伸去。
“你干什么”只是他还没动手,祁景淮便冷声开口了。
祁景淮面色黑沉,一双眼死死盯着李太医伸向,颜泠衣袖的那只手。
像是下一刻,就要拿刀将这手给拿刀剁掉一般。
“回···回皇上的话”李太医阻止这语言道:“微臣微臣,只是想看看皇后娘娘身上有没有长什么东西。”
祁景淮紧攥起拳头,他不想让除自己以外的人碰触颜泠,就算是看也不行。
要不是估计着,这人是太医,祁景淮自己都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些什么来。
他不言,李太医又重新试探着,将手往颜泠衣袖上探去。
那让人脊背发凉的目光,更加不善起来。
但是皇上没有开口阻止,李太医心下一狠,在不碰触到颜泠的同时,将颜泠的衣袖掀起。
一瞬间,当看见颜泠手臂上的东西时。
李太医瞪大双眼,像是见着鬼般,身子有些瘫软。
他直接从塌上跪倒在地,又很快爬起来跪到地上。
只见颜泠白皙的手臂上,全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有些红点因为抓挠已经渗出黄-色的脓水来。
这么一眨眼看过去,都觉得恐怖。
但只要是人都能看出,颜泠这是怎么了。
“启禀,启禀皇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这是得了天花了啊!”
李太医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全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田祥手上拿着的拂尘,都吓得“啪踏”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软了腿,也跪到了地上。
他不是怕颜泠得了天花,而是知道皇上对皇后娘娘的感情有多深。
知道皇上在这个时候,定是不会离开皇后娘娘半步的。
李太医之所以如此惊恐的点,也在此。
他活到这把岁数,什么没见过。
就算当真是天花也不会将他吓成如此模样,但皇上乃是一国之君。
身上肩负着天下百姓,文武百官。
要是当真被传染了天花,有了什么好歹,那这江山不就完了。
祁景淮蹙起眉眼,眼眸黑沉如深渊般,让人不敢去看上一眼。
他几步走向床前,却被人拽住衣摆。
“皇上”田祥也是豁出性命去了:“皇上皇后娘娘就让奴才们来照顾吧!您还是先行出了这凤仪宫吧!”
听了田祥这话,众太医也纷纷劝说起来。
“皇上,这天花乃是不治之症,微臣们自会用上毕生所学,为皇后娘娘医治,还请皇上保重龙体啊!”李太医说着又重重磕了一个头。
“请皇上保重龙体,以天下百姓为重”其余人纷纷复议磕头。
祁景淮眉头皱的更紧,他一脚踢开拽着他衣摆的田祥。
“聒噪”祁景淮眼神微冷,觉得烦躁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