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雅是一个很有感染力的人,跟她才一起久了,不自觉的心情便会放松起来。
又或许,是两人在互相感染这对方。
颜泠的真诚和温柔,何尝不让周诗雅感觉温暖。
可惜这难得的轻松时刻没过对久,云衣便从殿外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主子,皇上派人来了,说是让主子立即回凤仪宫”云衣声音虽小。
坐在颜泠身旁的周诗雅还是听到了。
她看出了颜泠神色间的不对劲,只是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
颜泠便像是听见了什么十分不好的消息般,眼中的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可怕情绪。
周诗雅以为是祁景淮,昨夜宠幸了别人,颜泠才会这般不悦,正犹豫这要不要开口。
颜泠就看出了周诗雅的意图,率先出言道:“我没事,等下次有机会,我再来找你。”
“好”周诗雅点头,拉过颜泠的手小声嘱咐道:“没事,男人嘛,不好咱就换下一个。”
颜泠被她这话给逗笑。
虽说是有点不可能,在现代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在这儿,还没有把皇帝给甩了的事情。
况且···颜泠担忧的也并非这个。
她安抚的在周诗雅手背上拍了拍:“行。”
云衣搀扶着颜泠站起身来,周诗雅送颜泠出了宫,上了轿撵后,还是有些不舍的样子。
颜泠朝她报了摆手。
当轿撵走远,在看不到周诗雅的身影时,颜泠在不掩饰自己的神色。
眼神也随之便的晦暗难明起来。
祁景玉这么着急让她回宫,无非是知道了她昨夜在周诗雅这里,怕她耍小心思。
不过从昨晚,祁景玉让人来接她回宫来看,这人还是认定,自己不敢将他假冒祁景淮的事情说出来。
不过祁景玉想的的确没错,颜泠确实不会把事情说出来。
但假皇帝终究是假皇帝。
祁景玉坐在那个不属于他的龙椅上,颜泠就不信他能坐的安稳。
只是想到,自己马上又要见到那个让自己厌恶的人时。
颜泠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每次看见祁景玉,就必定不会发生好事。
轿撵停到了凤仪宫门口,颜泠被搀扶着下了轿撵,等进入凤仪宫后。
颜泠注意到,这凤仪宫中的宫女太监竟然又换了一批。
虽说颜泠回宫没多久,但是在皇宫中生存理智这么些年。
颜泠对见过的人,都是能在脑海中留下影响的,所以当她注意到这一点时。
很快就想到这一定是祁景玉做出的手笔。
颜泠被带了主殿之中。
祁景玉坐在主位,身着明黄龙袍,跟祁景淮平时等她的样子如出一辙。
颜泠确实看的刺眼。
“都出去”祁景玉发话了。
殿中的宫人都退了出去。
一时间,偌大的宫殿,便只剩下颜泠和祁景玉两人。
祁景玉拍了拍自己的腿:“来。”
颜泠没理他,做到了离祁景玉最远的位置。
“呵呵”祁景玉见此,只是轻笑一声并未多言,他端起手边的茶杯,像是随口问道:“昨夜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你去哪儿了。”
颜泠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将话题引到了其它问题上:“你把凤仪宫的宫人都换了。”
“嗯”祁景玉将茶杯放到桌上:“他们惹你不快,我自是要帮着泠儿在换一批做事麻利,会伺-候的人来。”
颜泠被眉头皱起,眼珠漆黑,像是一池死水,让人看不清里面涌动的到底是什么。
颜泠冷笑一声:“你做戏做的倒是挺足的。”
祁景玉眸中浮起笑意,起身端起桌上的茶杯,往颜泠身边走来:“听说你昨日在御花园中,碰见宁嫔了。”
“怎么”颜泠森冷的眼神看向他,讽刺道:“怕我欺负你的小心肝。”
祁景玉晃了晃手中茶水:“那倒也没有,不过是一个小玩意,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只是······”
祁景玉顿了顿,跟她冰凉的眼神对视上:“我有些好奇,你是如何让我那个不近人情的皇兄,对你这般痴迷的,放着后宫这般多的美人不闻不问,日日只守着你。”
“你说他不近人情,说的好像你自己,多情深义重一般”颜泠抓着椅子扶手的手,握的更紧了:“怎么,是不是觉得装成一个人很难熬,你连你自己最基本的欲-望都管不住,就算我不说,被拆穿也是迟早的事。”
祁景玉没有被颜泠的话所击怒:“可惜,你倒是情深义重,那有如何,你心心念念之人早就死了,你还这般为他说话,跟我作对,又有何用。”
颜泠恨自己压制不住情绪,这次她没有对祁景玉动手,眼神之中却透露出破绽。
那是对眼前之人,快要凝成实质的杀意。
祁景玉略有玩味的对上颜泠的眼:“你这个样子,真是美及了,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要了我的命,却又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
他伸出手,想要去抚-摸颜泠的脸颊,却被颜泠躲开。
祁景玉也不挠,反而漫不经心道:“你说,祁景淮那般心疼你,你可是他的命,他要是知道你被我这样欺负,怕要心疼坏了。”
他得意的扬眉。
颜泠的手攥紧,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你闭嘴”颜泠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
“看看你这小模样,我看了都心疼”祁景玉把-玩着手中茶盏:“颜泠啊!颜泠,我是真的不想伤了你,你就让我好好疼疼你,我保证,你跟我在一起后,一定会很快就忘记我那个已经死了的皇兄。”
颜泠没有丝毫忧郁的直接出手,往祁景淮的命门处袭去。
祁景玉对她早已防备,她的几次出手,都被祁景玉给躲过。
“颜泠”祁景玉一把抓住颜泠的双手,将颜泠手腕的骨头捏的生疼,他凑近颜泠耳边沉声道:“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知道朝中消息,我可以说给你听。”
颜泠愣住,她知觉,祁景玉说出来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只听祁景玉笑道:“你以为前朝能有人识破我吗?我想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