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泠刚下轿辇,走入凤仪宫,田祥看见她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皇后娘娘,你可回来了,皇上正在殿中等你那”田祥的表情很少愁苦。
他作为祁景淮的贴身太监都是这个表情,可想而知其他宫人。
“皇上怎么了”颜泠有点好奇,祁景淮是做什么了,把他们给吓成这样。
“皇上没见到皇后娘娘,就让奴才去找”田祥也是好不容易才从殿中-出来。
谁知道,皇上的冷气冻的殿中人腿肚子打颤,真是坚持不了一会。
“他在那”颜泠开口询问。
田祥连忙为颜泠带路,到了主殿之中。
殿门刚被打开,颜泠就见到满地跪着的太监宫女,一个个被吓的身体抖成筛糠。
好像面前的并非九五至尊,而是来索他们命的阎王罗刹。
颜泠不知,在跪着的这些宫人眼中,高位上的帝王,比阎王还要可怕。
颜泠轻“咳”一声:“这是做什么,都跪在这里干嘛?还不快下去。”
听见颜泠发话,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还是战战兢兢的不敢起身。
直到高座的帝王发话:“都愣着感受,没听见皇后说话。”
他们这才如蒙大赦般,连忙叩头退了出去。
见着颜泠回来,祁景淮的脸色也没有缓和多少。
满脸都写着,你还知道回来这几个大字。
等到殿中宫人都退出殿外,颜泠这才抬步向上位走去。
“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祁景淮不答,等到颜泠走他身前,他这伸手,一把将人拽入怀中。
“你喝酒了”祁景淮用的不是问句。
颜泠也没挣-扎,如实道:“喝了点。”
“跟谁喝的”祁景淮眼神黑沉。
颜泠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尖:“当然是跟周诗雅,不然还能跟谁。”
她虽是这般说了,但祁景淮的眼神还是很不爽:“泠儿就是跟她在一起,待到这么大半夜还舍不得回来。”
“唉”颜泠无奈的叹出口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怎么就待到到半夜舍不得回来了。”
祁景淮还是臭这张脸:“泠儿为何总是这般,知道陪别人,都不知陪陪我。”
他语气中透露出的丝丝委屈,听的人心里发软。
颜泠主动凑过去,在他脸颊边落下一吻:“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在这么晚回来了,我以后一定都跟平常一样,在凤仪宫里等你回来。”
听颜泠这般说,祁景淮的面色这才有所好转。
“泠儿说话算话”祁景淮在颜泠颈窝处拱了拱:“可不准骗我。”
“我哪敢骗你呀!”颜泠被他这孩子气的样子给逗的直笑。
“泠儿怎么不敢,就属泠儿最爱骗我了”祁景淮想着颜泠丢下他去陪别人,心里怎么想都不舒服:“是不是在泠儿心里,谁都比我重要。”
“怎么会”颜泠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上吻了吻:“你最重要了,在我心里,这天下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我的阿淮重要。”
“真的”祁景淮的眼眸亮了起来。
虽然颜泠这话听的很像,哄他时所说的假话,但只要是颜泠说的,祁景淮都觉得是真的,都愿意相信。
“真的”颜泠宠溺的点点他的鼻尖:“我怎么舍得骗你那。”
在颜泠的心里,祁景淮不止是她的爱人,还是她的亲人,是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人。
这世上再只有一个祁景淮,也只有一个祁景淮会对她这么好了。
“我只有一个阿淮,要是没有了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颜泠眼底被蒙上了一层看不清的雾气,语气是说不出的认真。
祁景淮被她眼底那淡淡的忧伤刺痛,他情不自禁的在颜泠眼角泪痣上落下一吻。
柔柔的一个吻,倾注了他全部的温柔和爱意。
“我爱你,不管什么时候,我在不在你身边,我都爱你。”
祁景淮抵住她的额头,声音沙哑,似是在说情话,那绵绵的情意又让人不知所措。
颜泠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下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干嘛!还总是跟我说这样的情话。”
“在一起多久,我对泠儿的心都是不会变的。”
跟爱的人在一起,就算是一天也觉得幸福,就算是一百年也觉得不够。
但要是她能过的好,就算是舍弃性命,也不后悔。
“真的吗?”颜泠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她故意丧气道:“可是万一有一天,我变得不漂亮了,又老又丑了,你还会这么喜欢我吗?”
“泠儿不会不漂亮,泠儿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看的”祁景淮环住颜泠的腰身:“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还是你,我对你的心都不会变。”
爱一个人入骨的时候,哪怕是容颜老去也不会厌倦,只要他还在你身边就足够了。
祁景淮不懂颜泠为何要这么问。
他觉得,只要颜泠在他身边,就已是很幸运的事情了,容颜不过是皮囊,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要说祁景淮爱皮囊,他也只爱颜泠的皮囊,不管是何种模样。
“你这话说的,倒真像是,纨绔公子哥,在哄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颜泠对上他那双如星辰催促的黑眸。
祁景淮双眼最是迷人,黑漆漆一片的时候,让人猜不透情绪。
真诚起来的时候,又似是鹿眸般,清澈的能让人一眼看到底。
“泠儿说的是顾免吧!”
“咳咳咳···”颜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怎么突然提到他了,我跟你开玩笑那。”
颜泠也不知道祁景淮这脑子装的到底是什么,怎么能把她的心思猜的这么准。
她当时说起纨绔公子的时候,第一个想法还真是顾免。
“难道不是吗?”祁景淮嘴角染上点点笑意,他的手绕到颜泠背后轻拍着,一边帮着颜泠顺气,一边道:“我倒不知,他倒是也真是厉害,不仅英雄救美,还让人对她苦断了肠。”
颜泠:“······”她差点又忍不住自己咳嗽起来。
这皇宫之中,真是什么事情都逃不过祁景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