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泠能做的,也只是帮江映离稍微整理一番,换身干净的衣服,这样她也能舒服些。
江映离通奸被抓,还有玷污皇家血脉的罪责,可不止是关乎江映离一人的生死,还有整个江家。
搞不好江家因此事得了皇上厌弃,日后被有心人知晓,怕是连文臣名誉都得跟着被毁。
要是颜泠此时没有猜错,江丞相此刻定是已经到了御书房中,就江映离一时给皇上请罪。
祁景玉真是使的一手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祁景淮今天罕见的没有来凤仪宫。
这天的夜格外寂寥,古人总是爱用明月寄相思,缺失一块的明月,似乎总是在诉说这离别。
“今天的月色格外好,等出了宫门,有空我们也可一同品茶赏月。”
“王爷可真是好雅兴啊!还有闲情雅致想这么远的事情”颜泠没有回头:“可惜有些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祁景玉同样看向颜泠看的方向。
“这世间很多事,都是要看天意的。”
“哦”颜泠唇角带笑,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那江映离遇上你,不就是运气太差。”
她的眸色,只月光都照不进的凉。
祁景玉对她的冷漠总是能够自然的视而不见。
“一颗弃子罢了,能为姑娘铺路,也算是她死得其所了。”
他淡然的笑着,像是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像是江映离现在所遭遇的一切,当真与他一点关系也无。
“你倒当真是谨慎。”
颜泠这谨慎二字是发自真心。
只因江泠离露出的一点破绽,便毫不留情的将其赶尽杀绝,怎不能说谨慎。
祁景玉笑笑没有言语。
“时候不早了,我们何时动身。”
颜泠垂眸,掩饰住眼底哀伤。
总是要走的,多做停留也是无益。
“现在便可。”
祁景淮走到颜泠身前,递给颜泠一件黑色披风。
黑色的披风披在颜泠身上,带上背后斗笠便看不清其面容了。
“姑娘,你可知,皇宫哪个地方的守卫最多。”
颜泠不知他这是又在买什么管子。
依言回答道:“自然是西门。”
颜泠对皇宫内的布局也有所研究。
皇宫中的四个门都是守卫森严,把守重重,不然她也不会这般久也出不去皇宫。
“那姑娘可知,这皇宫中哪个门守卫最少。”
“皇宫守卫调动都是一样,各有弓箭手,和御林军把守,并无分别。”
祁景玉坐下,眼中带着些高深莫测。
“不不不,皇宫中四道门看上去是铁桶一座,但实则,守卫皇宫西门的守卫最多。”
颜泠并非不知道,西门靠近皇上所居之地,守卫自然森严。
“你的意思是······”
祁景玉手指轻敲玉石桌面:“姑娘,这个道理可不止我们知道,今夜有人会趁机潜入皇宫,救走管在地牢中的人苏易安,到时候,西门定会调派人马前去御书房保护皇上安全。”
颜泠明白祁景玉的意思了。
“你怎知苏易安被关在皇宫之中。”
就连颜泠都一直以为苏易安一直被关在刑部。
“此事得知也是颇费周折。”
颜泠也是随后一问,她对这也没兴趣。
“既然你知道今夜皇宫要戒严,还说什么今夜能帮我出宫。”
颜泠对祁景玉刚才的话是信了大半的。
只是皇宫戒严,可不是抽调大半守卫走就能出的去的。
“王爷莫不是要带着我去硬闯不成,我可不想跟着王爷一起被弓箭手射成筛子。”
祁景玉笑着摇头:“就算本王当真被弓箭手射成筛子,你也不会有事的。”
“那王爷到底是何意,若是真按王爷方才所说,那到时候,进出宫门的车辆也会被严查。”
“可他们在怎样查,也不会查母后的马车。”
这点倒是颜泠没想到的。
颜泠蹙眉道:“你已经劝说好了太后今夜与你一同出宫吗?”
“为何不可,今夜皇宫中有贼人闯入,本王带着母后去王府之中小住,一叙母子情谊,何人敢说。”
颜泠放在斗篷中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
苏太后真是祁景玉说什么是什么,那祁景淮那。
苏太后又何时在意过祁景淮的感受。
同样是她的儿子,一个母亲却将所有的爱都给了自己的另一个孩子。
颜泠从凤仪宫后门出来。
天色已晚路遇的宫人三三两两,并不多。
皇宫安静的一如往常,让颜泠怀疑祁景玉所说的是真是假。
苏太后出宫,就算是只住上几日,带的行李也不会少。
颜泠被藏在了其中一个木箱之中,被搬运进马车之中,一直跟随这马车行驶到西门口时,她听到了宫人与宫门侍卫的交谈之声。
颜泠习过武,耳力也变得好起来。
在加上木箱之中空间有限,颜泠对身子紧贴着木箱边,就听得更加清楚了。
“太后与安王殿下一同出宫散心,大人为何一直阻拦不肯放行”这是有带着些阴柔一听便是太监的声音。
“我们也是奉命办事,今夜宫中有奸人闯入,所以出入宫的车辆我们都要查办。”
“放肆”一声怒喝声传来,颜泠听出这是宜喜的声音:“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连太后和安王殿下的车也敢查。”
“还请太后赎罪,下官也是奉命办事,害怕贼人偷偷混入,伤了太后和安王殿下的安危。”
“你的意思是,太后会窝藏贼人,好大的胆子。”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两方人马僵持不下,最后还是御林军统领前来,站在马车外跟向苏太后赔礼。
“末将管教手下之人太过松散,好望太后安王殿下恕罪。”
苏太后虽然心中气愤,这些人太不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了,但是估计这祁景玉也在马车内,要是压下火气。
“你们也是秉公执法,快些开城门吧!”
“是。”
城门守卫大喊一声:“开城门。”
这一声喊的大声,躲在木箱中的颜泠也听的清楚。
当她感受到马车重新行驶起来的那一刻,她的心脏狂跳。
她知道马车快要行出宫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