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抱上去,要是让泠儿发现了他身体的反应,怕是会吓着泠儿。
这一-夜颜泠依旧睡的很熟,祁景淮就这么闭着眼睛,听了一-夜颜泠均匀的呼吸声,想靠近,又害怕控制不住自己。
暖香在侧,祁景淮却只能强压着身体的原始反应,那在黑暗中只能依稀看见轮廓的完美侧颜,永远都令他渴-望着的淡香,现在竟都成为了一种折磨。
知道外面天色见亮,祁景淮才总算是恢复正常,他轻轻靠近身侧之人,俯身在她柔冷的面颊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是他错了。
就不该动那样的心思,染指他的泠儿。
门板被轻敲两声,房门外传来田祥压低声音道:“皇上,该上朝了。”
田祥的耳朵贴近门板,并未听到里面传来任何响动,也不敢在出声,只敢在门外等候。
要是吵到皇后娘娘,皇上才真的动怒,其余都是小事。
祁景淮一直望着床内熟睡的人,一眨不眨的眼睛,这才眨动一下。
他悄然起身,颜泠的睫羽颤动,还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半眯的眼睛看向坐在床边的人,颜泠张嘴,声音沙哑优待睡意:“要去上朝了吗?”
“嗯”祁景淮倾身靠近床里的人,眸色温柔,在颜泠额间轻轻印上一个吻:“你在睡一会,等我上朝回来,帮你洗漱。”
颜泠也没听祁景淮说的什么,只迷糊的哼唧了几声,当是回应。
颜泠每次也差不多是睡到,祁景淮下朝的时候才起。
按照景朝后宫的惯例,妃嫔每日都是要来跟皇后娘娘请安的。
只是颜泠刚当上皇后的时候,祁景淮的后宫只有她一人,现在后宫虽不少妃嫔,但颜泠碰见都很少,她们也都不敢到颜泠面前晃悠。
再加祁景淮传过御旨,无事后宫嫔妃都不可来打扰皇后,这就导致颜泠每日过的像是条咸鱼。
睡到自然醒,一睁眼祁景淮也下朝回来了,便会亲自伺-候颜泠洗漱。
“你今日下朝还挺早的”颜泠习惯性的抬胳膊,方便祁景淮为她穿衣。
嘴里跟祁景淮闲聊着。
“嗯,朝中最近无事”祁景淮柔声应道。
“各地的奏折那。”
祁景淮的手拿着腰带从后面环上颜泠的细腰,边为颜泠系带,唇边笑意缱绻:“泠儿怎么比我还关心朝中的事情呀!各地的奏折每日不都是那么多。”
颜泠没理他:“那你用完早膳便快些去御书房吧!晌午还能小睡一会,你昨晚睡那么晚,早上又要起早起去上早朝,能睡好吗?还是得晌午补上一觉。”
“好”祁景淮为颜泠系好腰带后,顺势在颜泠脖颈上吻了吻:“都听泠儿的,先去用膳吧!”
“好”颜泠曲起手指,在祁景淮高挺的鼻梁上轻刮了刮:“走吧!”
“嗯”祁景淮用鼻尖蹭蹭她的手指,牵上颜泠的手往殿中走。
宫中御厨做的东西依旧味美,颜泠一样吃了一点便要放下筷子, 这一桌子美味佳肴,一样吃一点已是不少。
可在祁景淮眼中,总是觉得他的泠儿吃的太少了。
“喝碗汤吧!你喜欢的”祁景淮将汤碗推到颜泠面前。
颜泠也没拒绝,拿起勺子,在祁景淮的注视下喝起汤来,在喝第二勺时,她察觉出了不对劲。
一抬眉头,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汤···”她的语气中带上了些不确定:“这汤,不会是,周嫔做的吧!”
这味道,一模一样,让颜泠不得不往周诗雅身上想。
颜泠起先还不确定,祁景淮的一个点头,彻底打破了他的那点不确定。
“你喜欢,我一早命人让她去做的”祁景淮看她表情道:“怎么,不喜欢。”
他以为是周诗雅将汤做毁了,让颜泠不喜欢。
颜泠摇头,都不知该露出个什么表情合适。
让后宫妃嫔大早上爬起来做汤,这种事情,也只有祁景淮能干的出来了。
颜泠看着碗里的清汤,道:“你可真是史上独一份啊!”
祁景淮眨眨眼,似是个有些听不懂她的话。
颜泠被他眼中的稍许懵懂给逗笑了,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怕是没有哪个皇帝,会让自己的妃子,一-大早起来做汤的。”
祁景淮撇嘴:“她们才不是我的妃子,只是前朝的那些老东西,非要将自家的女儿往后宫中送,我便只得让她们暂住在后宫这罢了。”
“照你这么说,你还着实是不容易”颜泠玩笑道。
祁景淮也不谦虚,点头应下:“可不是不容易吗?还好有泠儿陪着,不然我可得累死了。”
“少来了”颜泠将他要靠过来的头推开:“不准靠过来,好好用膳。”
“哦”齐景淮嘴上倒是答应的快,眼睛只盯着颜泠看:“泠儿喜欢的话,明日我在让人叫她去做。”
颜泠:“咳。”
她差点噎住,祁景淮一手轻拍着颜泠后背,一手从宫人手中接过茶杯:“喝口水。”
颜泠就着祁景淮的手,喝了口水,嗓子舒服了,颜泠这才道:“不用,总是喝会腻的,在说,周嫔的父亲怎么说也是骠骑将军,你让她干御厨的活,传出去也不好,毕竟她还是后宫妃子。”
颜泠本是想劝祁景淮做事情要讲分寸。
祁景淮却并不在意这些。
“无妨,都是奴才罢了,干什么事,不都是一样的,即便传到前朝,他们也不敢过问我的事。”
颜泠垂眸,抿唇不语。
是啊!在祁景淮眼中,不管是前朝的大臣,还是后宫的妃嫔,不过都是帝王的奴才罢了,没什么区别。
这天下人,前朝的大臣也好,不都是依附皇权生存,他们的权利都是祁景淮给予的,自是得巴结这皇帝。
祁景淮也不必去考虑这些无关紧要的。
这么想着倒是她想的多了,其实这些道理颜泠不是不知道,只是习惯所致,总是会不自觉的多些没必要的嘴。
见她喝汤不言了,祁景淮看了她许久才道:“怎么,不高兴了吗?”
因为他刚说的话,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