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的她,不过是在等待这个答案的结果。
若是当真往这个方向想,那么似乎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起来。
又像是她自欺欺人的幻想。
但颜泠始终坚定,她的阿淮还活着。
要是他真的死了,那自己必定也会跟着他一起死。
颜泠自己已经被祁景玉抓住了把柄,这个人是不会在来见她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祁景玉还要出现在她面前恶心她。
“听说你最近都吃的很少”祁景玉在颜泠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他看向颜泠的眼神中带着笑意。
好像是在看一位好友般。
颜泠也不想去探究,这个眼底的恶意,倒是为哪般。
她直接将对面的祁景玉忽略了个干净,她将石桌上的盆栽拿在了手里,起身就要往中走去。
祁景玉的声音,却在颜泠的背后冷冷的响起:“你要是在走一步,萧尽之的尸体今日便会出现在你眼前。”
颜泠的眼神锋利如刀,她从来都不怕,祁景玉拿自己的命威胁自己。
要是可以,颜泠真想跟这个人同归于尽。
但祁景玉跟她斗智斗勇这么长时间,对颜泠也有了些了解。
他知道颜泠在乎的是什么,便故意拿这个来威胁她。
颜泠双手捧着花盆的力道加大,像是手上捏着的不是花盆,而是祁景玉的脖颈。
那力气大的险些要将陶瓷的花盆给捏碎。
她深深吸上一口冷气,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又重新坐了回去。
她看向祁景玉的眼神可以说是到了,可怕的地步。
让人连对视一眼,都会浑身发颤的地步。
祁景玉却是饶有兴味道:“你知道吗?你这个眼神,真的很像一个人。”
他没有说出名字,但两人都心知肚明,祁景玉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来此,不会就是想跟我说这些没有用的话吧!”颜泠眼神清冷,沉声道:“要说什么,不妨直接点。”
“哈哈哈”祁景玉笑了起来,这个笑里,可以看出祁景玉原本的影子。
祁景玉换上了和祁景淮一模一样的脸,就连言行举止都跟祁景淮如出一辙。
颜泠还以为他当真要将自己变成另一个自己。
想到这些,颜泠不免觉得有些可笑:“你每日对着自己这张脸,难道不会觉得难受吗?明明这个人曾经对你百般折磨,让你生不如死,你却还要去模仿他的一切,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难道就不会觉得可笑吗?”
祁景玉还是笑着的,只是额角抽-动了一下,暴露出了他此刻真实的心情。
不过祁景玉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那点儿被颜泠激起的怒气,很快就消失不见。
“可惜啊!你现在也只能是对着我这张脸,而再也见不到你想见的人了。”
颜泠面无表情,眸中的清冷多了几分。
祁景玉装作被颜泠眸中的冷漠伤到的模样,叹息一声:“颜泠啊!我知道你恨我什么,不过,有些事情即便我不做,也是早晚会发生的。”
祁景玉说话的空档,那些一直监视颜泠的宫女太监,都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很显然,祁景玉接下来要说的话,怕是跟祁景淮有关。
颜泠没有去接颜泠的话,她的手在家的袖子中摸了摸。
那么藏着一根金簪。
只要祁景玉敢轻举妄动,自己就能第一时间出手。
就算无法取了祁景玉的性命,也定要让他痛不欲生。
她知道自己现在并非祁景玉的对手,再加上萧尽之也被祁景玉给抓了起来。
颜泠这才坐在这里,克制着自己没有对祁景玉动手。
祁景玉怎会察觉不到,颜泠周身翻涌着的,对他的杀意。
不过,一想到自己一会要跟颜泠说的话。
还有在听到这话以后,颜泠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祁景玉唇边的笑意,也紧跟着加深。
“当初皇家祭祀上,乌苏族的巫师说你是妖孽,祁景淮一气之下杀了那巫师,你应当还记得吧!”
“你这是要帮我回忆过往”颜泠的手依然探入自己的袖子中。
她缓缓握住袖中的金簪,眼神冷戾,透露出杀意。
“自然不是”祁景玉瞥向她放到袖子中的那只手,又很快移开视线:“当时祁景淮杀了那巫师,所以人都以为,是因为乌苏族的无事污蔑了你,祁景淮这才会动怒对那巫师下了杀手,只怕就连你自己也没有怀疑过,不知祁景淮动手,其实另有原因。”
颜泠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那么傻,回去相信祁景玉的话。
不过祁景玉说出这话,无疑也是提醒了颜泠。
当时的情况下,祁景淮对那巫师动手,的确很奇怪。
在那之后,颜泠没有深问祁景淮什么。
也一直以为,祁景淮是因为那巫师言语不当,祁景玉这才会对那人下了杀手。
不过听着祁景玉的意思,似乎他知道的比自己更加清楚。
祁景玉从颜泠的反应中,就看出,颜泠是对他所说的话,产生了兴趣。
祁景玉手指间相互摩-挲着。
他要说的可都是事实,颜泠也没有立场去反驳。
“颜泠你有没有想过,祁景淮突然在那种场合,当着蒙古所有使臣的面,杀死了乌苏族的巫师,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巫师说的,都,是,真,的。”
最后四个字,祁景玉一字一顿的说出。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重重的敲在颜泠心上。
砸的颜泠的大脑一阵嗡嗡作响。
都是真的。
怎么会。
颜泠抓着金簪的手几乎发白,她极力让自己保持这冷静:“你怕是不知道,我从来都不信这些,你说这些来这里吓唬我,有何意义。”
“你觉得我是在吓唬你”祁景玉冷笑,带着些许嘲讽的眼神,看向颜泠手腕上的血玉镯子,他的眼神不加掩饰。
颜泠很清楚的感受到祁景玉,落在她手腕间的眼神。
随后祁景玉说出的话,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如果这世上当真不存在巫术一说,你也就不可能现在还活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颜泠心里一个‘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