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医术尚未臻至巅峰,哪怕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感染,都有可能轻易地要了人的性命。
“多谢”颜泠轻声说道。
周诗雅为颜泠涂好药膏后,她缓缓地将手收了回来,并诚挚地道了一声谢。
“不必客气”周诗雅微笑着放下手中的棉棒,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颜泠那如羊脂玉般洁白无瑕、宛如玉藕一般修长纤细的手臂之上。
她不禁由衷地发出感慨:“哎呀呀,你这皮肤才是真正的冰肌玉骨啊!想当年,我也是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来精心呵护保养自己的皮肤呢,什么稀奇古怪的方法都尝试过,甚至还使用了不少科技与狠活,还是比不上你这。”
听到周诗雅这番毫不吝啬的赞美之词,颜泠不禁羞涩地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几分腼腆之意
前世她也会听到很多,对她容貌的赞美。
但是到了这里以后就没在有过的,颜泠也从来不会在意这些。
对于她而言姣好的容颜,最是无用,给她带来的,也全都是恶意。
“只是表面上看着白,其实摸着也不是很滑嫩。”
周诗雅连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绝对是发自内心地在称赞颜泠。
毕竟,像颜泠这样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别说是那些血气方刚的男子们了,就算是身为同-性的她本人,也很难不对其心生喜爱之情呐。
两人在一起倒是也不少共同话题可以聊,一同品茶说笑,时间过得倒是颇为轻松惬意。
颜泠看着时间道:“不如你今天就留下,一同用午膳如何。”
“好呀!”周诗雅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显然是非常乐意的,颜泠正准备让宫人传膳,坐在一旁的周诗雅却依然跪在了地上。
看样子很是慌张。
熟悉的气息靠近,颜泠揉了揉眉心,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来了。
原本以为都已经到了这般时辰,祁景淮迟迟未归,怕是今日不会回来享用午膳了。
祁景淮身为一国之君,日理万机,政务繁忙也是常有的事。
祁景淮心情原本不错,在看见颜泠时,唇边笑意更深。
正当他准备迈步走进宫殿时,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到了一个跪在地上的女子时。
一瞬间,他原本欢愉的神色骤然一变,眼神变得冰冷无比,仿佛能凝结周围的空气。
对于这个曾经胆敢冒犯颜泠的女人,祁景淮向来没有丝毫的好感。
回想起上次因为她的过错而施加的杖刑,祁景淮当时可是一心想要取其性命的。
只可惜,这女人命硬得很,居然在那场酷刑之下侥幸存活了下来。
尽管心中有所不满,但念及颜泠曾嘱咐不可轻易将此人置于死地,祁景淮终究还是忍下了心头的怒火,并未再次对周诗雅痛下杀手。
只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还有胆量跑到颜泠面前来瞎晃悠。
颜泠感受到祁景淮情绪上的变化,知道祁景淮因为上次的事情。
对周诗雅很是不喜。
只是她也没法说,上次那个周诗雅不是现在这个,这身体里的人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了。
周诗雅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对祁景淮这位皇帝,心里是害怕的要命的。
但是在怎么怕也无用,说着这人就是能主宰她性命的神也不是很夸张。
要是当真惹怒了这人,怕是性命难保。
好在,一想到颜泠此刻正在自己身旁,周诗雅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稍稍安定下来一些。
毕竟,祁景淮对颜泠那可是宠爱有加,如果因为原身之前所犯下的过错而迁怒于她,想必看在颜泠的面子上,应该不至于痛下杀手吧?
就在这时,颜泠突然转过身来,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周诗雅身前。只见她轻声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听到这话,祁景淮脸上流露出些许委屈之色,可怜巴巴地说道:“泠儿这是一点儿也不想我呀!”那模样,活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颜泠顿时一阵无语,要不是她知道两人几个时辰之前才刚刚和祁景淮见过面呢。
被这人说的,好像两人半年没见面一般。
“行了”颜泠也不吃他这套:“你少来,快要用膳了,你进殿里等着吧!”
“一起”祁景淮牵过颜泠的手,看上去不是那么放心,颜泠跟周诗雅独处。
颜泠此刻真是一点儿都不想再和眼前这个蛮不讲理之人继续纠缠下去了,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跟这个人讲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根本不可能说得通。
她将自己的手从对方手中猛地抽回,然后快步走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周诗雅,想要伸手去扶起她。
然而,就在这时,祁景淮竟然再次出手,一把拉住了颜泠。
颜泠心中一阵恼怒,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没好气地道:“快些把周美人扶起来!”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云衣赶忙上前,搀扶起还跪在地上的周诗雅。
周诗雅缓缓站起身来,却始终低垂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只是恭恭敬敬地说道:“臣妾今日前来叨扰皇后娘娘,实乃罪过,承蒙皇后娘娘诸多关照,臣妾这便先行告退了。”
说罢,她便准备转身离去。
颜泠见状,急忙开口挽留道:“怎么这就要走了,不再留下来一起用膳吗?”
她们不是都说好了,要一同用膳的吗?
可如今周诗雅突然要走,不免让颜泠感到有些失落和不舍。
毕竟一同用膳的机会不多,她这也是难得闲暇。
周诗雅闻言,身子微微一颤,差点就要疯狂地摇头拒绝了。
但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尽量保持平静地回答道:“启禀皇后娘娘,臣妾在来此之前已经用过晚膳了,所以多谢皇后娘娘的一番美意。若是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臣妾定然会毫不犹豫地留下来陪您用膳的。”
周诗雅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倒并非是她故意想要毁约,而是只要一看到祁景淮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就忍不住浑身颤-抖,哪里还敢留在这儿吃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