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免拱手,嬉皮笑脸道:“夫人此处出宫,我能侍奉在旁,自是···”
“缘分”颜泠接话:“快坐吧!今日有什么大戏。”
她从桌上拿了一块糕点,开始往戏台上张望:“今日这倒是热闹的很。”
顾免自是不敢坐在颜泠身侧,索幸地方很大,他便坐到了离围栏旁,这样离戏台也近。
希雪姬自是挑了个离祁景淮最近的地方坐下。
顾免拿扇子一拍手掌,回了颜泠的话:“听说今日,花溪姑娘要上台献上一舞,来的人自然就多了。”
“是吗?”颜泠转头看向顾免:“那看来,我还真是挑对时候了。”
“可不是嘛!”顾免对上颜泠的眼睛,眼中另有其意:“我看花溪姑娘是知道你今日回来,这才出现的吧!”
颜泠拿手指隔空点了点他:“你这个想法很大胆,但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怎么就不大了,说不定你们心有灵犀吗?”
“心有灵犀”颜泠“啧”了声:“怎么什么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都这么奇怪呀!”
“奇怪,哪里奇怪了”顾免不赞同道:“我是实话实说。”
颜泠刚想在跟他斗上几句嘴,一瓣橘子被喂到了她嘴边,颜泠张嘴接过,甜丝丝的柑橘味在嘴里弥漫开。
“好甜呀!”颜泠眼眸弯起。
祁景淮也跟着弯起眸子,又往颜泠嘴里喂了一瓣。
“你也吃,我给你剥一个”颜泠边吃手从盘子里拿了个橘子,开始剥。
祁景淮手上也没停下,颜泠嘴里一空,祁景淮便喂了一瓣橘子。
“剥好了”颜泠将橘肉从中间分成两半,一半递到了祁景淮手里,一半自己拿着吃。
“话说回来,我好久都没见着花溪了”颜泠道。
“那可不吗?不过我倒是见到过她几次”顾免帮他们杯中添满茶,又坐了回去。
“什么时候”颜泠将一块橘肉往嘴里放。
“记不清了,不过人家倒是还念着你,每次见面都会提起你。”
颜泠刚想回话,便被嘴里酸涩的味道,酸涩皱起眉头来。
“这也太酸了吧!”她把手里的橘子放到桌上。
祁景淮赶忙将水递到颜泠唇边,颜泠顺势喝了两口,看向祁景淮,瘪嘴道:“怎么你剥的橘子那么甜,我剥的就这么酸那。”
“那你就吃我剥的”祁景淮抬手帮他擦了擦嘴。
希雪姬垂下眸子不敢多看,心里却在想,因为皇上将最甜的那一个喂给皇后娘娘了呀!
感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能让一个那么冷血,让人看不透的人,变得如此细心,小心翼翼。
将一人捧在手心,爱如珍宝般疼惜,怕是也不过如此了吧!
颜泠缓过来,又继续跟顾免聊天,却未发现,自己放在桌上,不吃的那半块橘子,被一双大手拿了去。
顾免跟颜泠认识这许多年,聊起天来还真是有说不完的话。
两人都是说话风趣的人,希雪姬光是在旁边听着,都止不住直笑。
“雪姬,你来京城后,来这玩过吗?”颜泠目光转向希雪姬。
希雪姬先是一愣,这才摇头回话:“并无。”
“那证明,你小公主还未将这京城玩明白”顾免轻摇折扇,在面前扇了扇。
希雪姬点头:“京城确实比草原好玩,有许多没见过的稀奇东西。”
颜泠嫣然一笑:“不过草原辽阔,各有各的好。”
正说着话,四处突然发出一阵骚动,引得所有人齐齐往台上看去。
几位位穿着红纱裙舞衣姬宛如,从楼上的纱带上滑下,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尤其是为首了女子,身着一袭鲜艳夺目的红色舞衣,那红似天边热烈的晚霞,又如傲雪绽放的红-梅。
轻薄的纱质面料在台旁水晶的点缀下,闪烁着迷人光泽,随着她的走动,衣袂飘飘,仿若灵动的仙子下凡。
领口与袖口处精心绣制的金色丝线花纹,在红色映衬下更显华贵,恰似点点星光洒落其上,为这身装扮增添了几分精致与奢华。
再看她的容貌,眉如远黛,细长而微微上挑的眉毛下,是一双明亮而勾-人的丹凤眼。
眼眸犹如深邃的幽潭,波光流转间,似藏着无尽的情思与魅惑,只需轻轻一眼,便能摄人心魄。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透着难以言喻的风情万种。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后背,几缕碎发随意地散落在脸颊两侧,恰到好处地修饰了她那瓜子脸型。
头上简单地插着一根红色的发簪,顶端镶嵌的红宝石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与她身上的红裙相得益彰,将她衬托得愈发艳丽动人。
这位红色舞姬站在那里,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京城第一名角,让无数世家公子愿花千两黄金,只求一舞的女子,自有她的独到之处。
希雪姬看着台上的美人,忍不住感叹出声:“京城的风水真是养人,养出这般多绝色美人儿。”
颜泠对她笑了笑:“比起她的容貌,她的舞姿更为惊艳。”
顾免凑过来嘻嘻笑道:“当年花溪就是因为这句话,才对你痴心不改的,心心念念到今日。”
希雪姬看看颜泠,又看了看台上那名为花溪的姑娘,眼中的好奇之色藏都藏不住:“什么意思呀!”
“小公主有所不知了吧!”顾免很乐意八卦颜泠的往事,开始对着希雪姬讲起颜泠当年的往事来。
再次听人说起这事,颜泠也不免想起当年那件大乌龙。
那年颜泠刚刚高中状元,受到皇上赏识,在京城之中崭露头角,女子身份也未被人发现。
官场之上的交际,颜泠也难免要跟着一些人,来这揽月阁玩乐,当时的花溪刚到揽月阁中,便盖过了揽月阁中其她女子的风头。
便有人心生嫉妒,在花溪的舞衣不知做了什么手脚。
众目睽睽之下,花溪正随着乐声起舞,身上纱裙便就这么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