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说什么,当然是让你分些宠爱给他女儿呗。”
颜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
顾免这话好像说的通,又好像说不通。
“那还好,我还不是皇后”颜泠故意装作庆幸道:“不然他不得晚上排刺客来刺杀我,给他女儿腾地。”
顾免被她逗笑:“我看他也没这个胆子。”
想从颜泠身上分去宠爱,江家送几个女儿入宫都无用。
他们走下台阶,就见田祥朝着颜泠走来。
顾免轻笑一声:“看来今日是不能请你喝茶了。”
“没事,下次也是一样。”
“下次见到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颜泠也觉得,这次叶家的案子告一段落,祁景淮怕是不会再让她这么轻松出宫了。
“总有机会了。”
田祥到了近前,顾免也就先走了。
“皇上在御书房吗?”
田祥应了声:“皇上正在御书房中等姑娘那。”
“嗯”颜泠抬步向御书房中走去。
祁景淮应是在等她,颜泠本以为处理了苏易明的事情后,祁景淮会轻松很多。
可颜泠进入御书房后,祁景淮看着奏折的眼神,却是说不出的冷,冷到可怕。
直到听见颜泠推门进来的声音,祁景淮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你来了,到我身边来。”
颜泠抬步走过去,祁景淮顺势便将她搂进怀里,他还穿着龙袍,颜泠这样坐在他身上其实是不合规矩的。
只是想到他刚才的表情,颜泠没有抗拒,但还是开口问道:“是因为扬州的矿山在烦心吗?”
“没有,我已经想好派谁去扬州,监督挖矿。”
祁景淮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上,闻着她脖颈散发出的香味,心绪这才得以平静。
“还是因为镇国公府豢养私兵一事吗?”
祁景淮轻“嗯”一声,却不想提起此事:“事情都处理完了,你现在该待在宫中,好生陪着我了吧!”
颜泠就知道祁景淮会提到这一茬,她这段时间也没打算在出宫。
“我知道。”
见她乖巧的模样,祁景淮的嘴角不自觉便露出一抹笑意:“方才在朝堂上,我见你跟江应清倒是聊的开心,他知道什么事,让你这么想知道。”
颜泠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不是,就是我听说他要将江家的大小姐送-入宫中,就好奇问问。”
祁景淮把-玩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听不出是什么语气的道:“江应清那点心思,谁不清楚,只是他将一些事情想到太早了些。”
颜泠知道祁景淮说的是什么意思,江家这么着急送女入宫,不过是想让江家的女儿快些怀上皇子,这样在日后的储君之争上,凭借江家在朝中的势力,也好争上一争。
“是啊!你登基还没两年那,他们便想着立储的事儿了。”
祁景淮被她的话给逗笑了,他抬手在她颊边的软肉上轻轻捏了捏:“就算要立储,也和他们没关系。”
他的声音没有了帝王的锐气,是说不出的温柔:“继承皇位的孩子,一定是要我心爱之人女人,生出的。”
颜泠很久才回过神来,明白祁景淮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的耳尖染上淡淡的粉色,像是桃花落在了雪地中,给纯白了雪地添上了一层别样的颜色。
祁景淮被这抹粉色勾去了心神,他将她抱的更紧身体贴的更近,他讨厌身上这些碍事的布料,又庆幸有他们在,才没有让自己失控。
“你想吗?”
“想什么”颜泠问道,水灵灵的眸子里没有一丝遐想。
祁景淮将脸埋在她身上,过了很久才说话:“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他感受着被自己抱住的人儿,变得僵硬起来。
颜泠抿了抿唇-瓣,不知该怎么回答祁景淮的话。
她不是这个朝代的人,所有即便在这里生活十几年,颜泠也没有想过会在这里生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因为她总有一天会离开,到时候,孩子该怎么办。
从小就是孤儿的颜泠,特别明白,生而不养会对孩子造成多大的伤害。
更何况,颜泠现在的寿命不长,她能看见自己的生命会在哪里截止,就跟不可能生育一个孩子。
祁景淮有一天会儿孙满堂,可惜那个人不是自己,她也看不见了。
想到这里,颜泠心中竟生出一股失落感。
“你会遇见那个人的。”
祁景淮只沉默的抱着他。
他并不是很想要一个孩子,生在帝王家,对于亲亲一向都是淡漠的,他只是想要一个和颜泠对孩子。
换句话说,他希望能靠一个孩子将颜泠留在自己身边,永远陪着自己。
可这样龌-龊的心思,他又怎么能让这个比他性命还要重要的女子知道。
静谧的夜,朦胧的月光照在繁华的京城中,万家灯火已熄,唯一一处宅院亮着灯火,凉风拂过,烛光摇曳,院内一片凄凉。
镇国公府一向都是层层把守,仆人来往不绝,可是府中的两位公子接连出事,镇国公府怎可能不受影响。
府邸的主人此时正坐在漆黑的书房中,身形险些要与这黑夜融为一体,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书房中闯入了一道黑影。
苏振国没有惊慌或是戒备的行为,只是平静的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黑夜声音嘶哑,像是在刻意隐藏自己原本的声音:“王爷让您莫要为大公子的事情烦忧,上元节后,王爷自会找机会回京,到时候再与您共商大计。”
说完这句,那道黑影又快速离开书房。
苏振国闭眼仰头,像是在闭目养神,可是他握紧椅子扶手的双手,却暴露了他此时难安的心绪。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就再无反悔的余地。
其实早在他豢养私兵动了造-反心思的那一刻,她便在没了后退的可能。
这一局,若是输了,便是满盘皆输,但若是赢了,他便是功在千秋,苏家再也不必忌惮帝王猜疑,忌惮那些与苏家为敌的朝臣。
只是他在拿自己的性命,整个镇国公府人都性命在赌这个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