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泠身子微微前倾,想看看,这巫口中的镜子,到底是何种模样。
可别跟电视剧里的照妖镜一个样。
很快,巫身边的跟他同样打扮,年轻的男子,从怀中,小心点拿出一个用黄布包裹的东西来。
很显然,这黄布里包裹着点东西,便是那面镜子。
这包装可真是够朴实无华的。
而那面铜镜也同样朴实无华,的可以说是普通了。
一面铜镜,一面照出人像,另一面也可以照出同样的人像。
颜泠倒是当真被引起了些兴致。
这不就是双面镜吗?
简直就是同一原理。
巫双手捧着镜子,对上位道:“皇上,这便是我祖传的神镜。”
祁景淮搓了搓手指,随意扫了他手中捧着的铜镜,看着真是在普通不过了。
见颜泠一直盯着那镜子。
祁景淮想到时候,可以将这镜子拿过来,送给泠儿玩。
“神镜”祁景淮唇角勾起,像是不信这镜子有这巫吹嘘的那般厉害。
颜泠看了祁景淮一眼。
她知道,祁景淮一向都是不信鬼神的,但这笑,怕只是因为可笑。
朝堂中的大臣,最善于的便是察言观色。
见皇上对这镜子有所表态,便立即上前说话。
“皇上,微臣以为,这厮就是在诓骗皇上与我等。”
这大臣一发话,又有大臣出列附和其的话。
“是啊!皇上,以微臣知见,这只是一面很普通的大臣,再者”那位大臣看了乌苏族的使臣一眼:“朝堂官员,怎能让这般随意验证,就怕有人会做何手脚。”
希亚有些坐不住了,这话不就是在说,乌苏族在挑拨两族关系。
希亚的眼睛不自觉便往一个方向看去,一人对他点头,他的身子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怕被人看出和端倪来,尤其是上面那位皇上。
自己若是显露出任何异常,都会被那人看出。
想到这里,希亚更是极力的放松表情,表现的平静自然。
巫便没有被质疑的愤怒或是担忧,只平静就是这镜子的来处:“皇上,此镜的妙用便在于此,无需各位大人一一照镜子验证,只需要将这镜子在人群中一扫,这面镜子,自会指出,这妖孽是何人。”
有反对的声音,朝中也有真心担忧国运的大臣。
“皇上,此事毕竟关乎国运,不如就试上一试,要是有不妥之处,皇上再行发落即可。”
发话的是朝中一位一品的大臣,为人很是清正。
他发话后,也有两人出来劝说。
颜泠随意看了过去,看那两位大臣,都是她不认识的。
看那朝服,官位都不高。
想应是新科举入仕的大臣。
祁景淮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时不时敲打下扶手。
“几位爱卿既然这般说,那便开始吧!”
听他这般说,底下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不少人都知道,皇上只有在心情好时,才会称呼臣子为爱卿。
“是,谢皇上恩典”巫俯身行礼。
祁景淮一旦发话,底下人便无人敢在多言。
颜泠扫了眼,那群鹌鹑时的大臣。
她可是知道,朝堂中有不少都是不安分的主。
也不知祁景淮是怎么训的他们这般听话,一句质疑的话都不敢说。
颜泠的目光,只是在朝中那些大臣的身上停留一瞬,很快便移开,重新落回那巫捧在手中的铜镜上。
“泠儿觉得他会照出个什么来”祁景淮又凑了过来,在颜泠耳边小声调笑。
颜泠也是好奇,跟他低声讨论起来。
“不知道,不会照出只狐狸精吧!”颜泠越是还越来劲:“还是那种九条尾巴的狐狸精。”
祁景淮的眼神始终紧盯着她:“说不定什么也找不出来。”
颜泠点点头,但也不确定:“这巫专门拿个镜子出来,应该不会什么都找不出来吧!不然,可不是丢人丢大了。”
其实颜泠觉得,这巫卜算完后,就不应该说什么用镜子可以分辨妖怪。
这照出来人,要真是朝中哪位大臣,验出是妖孽,定会引起朝中大臣不满。
上奏弹劾事小,要是当真增加了乌苏的碎贡,那岂不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若是什么也验不出来,又成了妖言惑众之人,有诓骗皇上之疑。
怎么做都不好。
这点便是颜泠最不明白的地方。
那希亚看着也不是个笨人,为人处世都是无可挑剔。
不然想那乌苏族的族长,也是不会让这位希亚王子前来大景,还要与祁景淮洽谈要事。
想到这些,颜泠的眼珠转向一旁的祁景淮。
她就不信,自己能想到的这个人会想不到。
“你就不担心,他真验出哪位大臣,到时候,你是处置了那位大臣,处置了他”颜泠朝那巫努力努嘴。
祁景淮轻笑出声,见她表情生动,笑的眸中都出现星星点点的星光。
这时,只要有人敢抬头往上看去,一定会被这一幕给惊艳住。
“泠儿想让我处置了谁”祁景淮样子漫不经心,好似在说明天吃什么般轻松。
祁景淮对此并不在意。
要不是颜泠对着那镜子有这几分兴趣,他早已不想在这,看这些人在他面前瞎扯。
颜泠见他不在意。
感觉自己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在这瞎操心。
这人,总是会在一切发生之前,做好一切安排。
颜泠也早已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看出,就连自己,也很难看出这人的想法。
和种种举动了。
帝王之心总是最难以捉摸。
颜泠也为此感到欣慰。
颜泠眼神一动,对祁景淮笑的灿烂:“我呀!谁也不想处置,就是在想,要是一会,这镜子照出的人是你,你要怎么办。”
祁景淮唇边笑意加深,伸手,从背后揽过颜泠纤腰。
“那只怕该被处置的人,便不是我,而另有其人了。”
他这话中虽满是笑意,但蕴藏的危险,让人无法忽视。
颜泠不用想便是。
乌苏族也不会这么不长眼,要是当真找出来的人是祁景淮。
别说这人,连乌苏族的使臣,今日怕是都难以收场了。
这巫怕是也回不去乌苏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