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也···害了他。
胸口又在隐隐作痛。
颜泠却强压着,生怕泄露出一点,会搅乱这难得美好的氛围。
“嗯,那泠儿愿不愿意给我一个当好父皇的机会”祁景淮的语气带上了些暧昧。
“好呀!”颜泠的大拇指擦过祁景淮的薄唇:“今晚就可以。”
话是祁景淮先说出的,但颜泠当真回他了。
祁景淮一下子便又僵硬成了一块石头,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红透的脖颈昭示着祁景淮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怎么,阿淮又不愿意了,不是你说,让我给你个当父皇的机会吗?”
“泠儿”祁景淮抱紧颜泠,这下是真的被颜泠的三言两语惹的害羞起来了:“你就别逗我了。”
“怎么是我逗你”颜泠强忍这笑意:“明明是你先开的口,难道我答应你也有错,你难不成是想让我拒绝你。”
颜泠这话祁景淮还真没法反驳。
这话的确是他先说的,他赶忙解释道:“我没有想拒绝泠儿,只是太过高兴罢了。”
“你变脸倒是变的挺快”颜泠在他脸颊上捏了捏:“不过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泠儿想让我如何证明”祁景淮说这话的时候,极为虔诚。
像是愿意奉上自己心脏的信徒一般,虔诚中又带着丝丝的迷恋。
似是想要得到,神明更多的恩赐。
颜泠主动跟祁景淮贴脸蹭了蹭:“小坏蛋,你早就已经证明了。”
感受着对方身体的体温,让他们都想要拥有更多。
也同样珍惜这此时此刻,对方的每一次言语,每一抹笑容,每一次亲吻······
京城的秋快要过去,庭院深深,枫叶如火,铺满小径。
颜泠走在去往凌霄宫的青石路上。
这半月,她看完了凌霄宫中所有的古籍。
但即便是萧尽之的书房中,藏书在怎样繁杂幽远,书中对于血玉,和换命之法的记载也实在是少之又少。
为数不多有记载的有关于续命的古籍,都差不多被颜泠翻上过百遍了。
但那些记载都太过片面,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这也让颜泠意识到,从这些书中找法子,可行性是不大的。
颜泠手中拿着一本书皮破旧,纸页泛黄的书,看着上面自己差不多可以背下来的文字。
在怎样安慰自己,也难掩内心深处的焦躁不安。
这日子,如同催命符一般,过的越快,颜泠就越是冰冷。
她真的害怕了,害怕等到自己内心的那一点希望逐渐消失,就算是做好了跟祁景淮一起共赴黄泉的准备。
她也恐惧,见到祁景淮的生命,走到尽头的那个时刻。
见着坐在亭院中神情专注的女子,萧尽之握着手中书信的手紧了紧。
他的神态跟平常无异,听着走近的脚步声,颜泠抬头望去。
“今日来的早了,国师可用早膳。”
“多谢娘娘关心,微臣用过了”他先是对着颜泠行了一礼,随后便在颜泠对面坐下。
“今日微臣前来,是有一件要紧事,要说与娘娘听。”
颜泠将手中的书放到了桌上,聚精会神起来。
萧尽之都能说是要紧事的事情,定然真的十分重要。
“你说。”
“不知皇后娘娘可知上一任国师的事情。”
颜泠想了想,她隐约记得,上一任国师萧十安,在先帝病逝后,便去云游江湖了。
萧家子弟皆是神机妙算,还通晓奇门遁甲,五行仙术,民间传说萧家子弟,都拥有跟神明沟通的能力。
传闻虽有夸大的成分在里面。
但萧氏子弟,的确各个都是当世奇才,萧家祖师曾经跟随大景朝的开国皇帝一同征战四方。
用自己所学,为大景开国帝王多次避开祸事。
后来开国帝王也传下诏书,日后历代皇帝登基,必得封萧家子弟为国师。
而上一任国师萧十安,按照辈分,乃是萧尽之的亲舅舅。
虽说是舅舅,但萧尽之对这位既是舅舅,又是师傅的长辈,并不是十分熟悉和亲近。
这么多年也从没有联系过。
要不是此事关乎大景国运,萧尽之想自己那个舅舅,也是不会搭理自己,还回了他书信。
“所知不多”颜泠实话实说:“你要与我说的要事,是与他有关吗?”
“正是”萧尽之点头:“皇后娘娘应是知道,上任国师萧十安,是微臣的舅舅。
他对萧家,还有一些密术秘法懂的要比微臣更多,所以微臣在半月前,给他寄去书信,询问了血玉,和换命之法的事情,没想他竟对此事知晓一二。”
颜泠的心跳,因为萧尽之的这几句话而失去了平衡。
少有的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她压抑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在这种时候,萧十安的出现,无疑是让祁景淮多了一份生机。
可这一月,颜泠经历过太多的失望。
她真的怕,这次也是空欢喜一场。
但只要有希望,有机会,颜泠就不会放弃,为了祁景淮,她就不可能,也不会放弃。
就算是要拿自己的命去换,颜泠也不在乎。
她只想把握住,任何能让祁景淮活下去的机会。
“国师此话当真,那不知,他是否愿意回京。”
毕竟萧十安已经云游四海多年,想要找他也是件苦难的事情。
“舅舅在书信中说,他在上元节过后,就能赶回京城,他还说”萧尽之顿了顿,看向颜泠:“他想要见皇后娘娘一面。”
说着他拿出手中书信,放到了桌面上。
颜泠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书信上的内容。
对萧十安想要见她这事,没有任何不愿。
就算萧十安不说见她,她恨是想要见他一面的。
这种事情,还是得见面详谈的好。
“前人国师神通广大,得先帝重用,能得她相助,本就是好事,更是我的荣幸”颜泠对着对面人感激的一笑:“无论如何,都多谢国师对此事如此尽心竭力。”
“皇后娘娘谬赞了,为皇上分忧本就是当微臣的分内之事”萧尽之将桌上的书信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