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
所以祁景淮要让处心积虑设计着,一切的苏太后更加不好过。
“你想尽办法,让泠儿知道此事,就是想让祁景玉死的更快些。”
苏太后如同石化一般,愣住了。
她是故意这么做的,知道是祁景淮烧的御史台的,除了锦衣卫,就只有她和祁景玉了。
颜泠是祁景淮的软肋,这谁都知道。
祁景玉为什么想尽办法也要送颜泠出宫,不就是图这个吗?
想让祁景淮这个没有心的人伤心,就只能从颜泠身上下手,没有其他的办法。
因为祁景淮在乎的,只有颜泠一人。
可苏太后也知道,祁景淮这话,怕不是开玩笑的。
他说会杀了祁景玉,要是不让他改变主意,说不定今夜,便是祁景淮的死期。
“你···你敢”苏太后怒吼一声,拍桌而起。
祁景淮笑容不变:“朕为何不敢,现在苏家已被满门抄斩,母后自身都难保了,难不成还想管乱臣贼子的闲事。”
苏太后恶狠狠的瞪着祁景淮,随后又不知怎的哈哈大笑起来:“你这般恼怒,不会是颜泠对你做了什么吧!”
她知道那张字条已经送到颜泠手中,要不是颜泠看见了她放置的字条,苏太后真想不出,祁景淮今日来找她的理由。
“你们父子俩还真都一样,在怎么爱别人,被爱的那人,心中却无你们”苏太后眼中尽是得意:“当年你立颜泠为后,本就是靠着一道圣旨,不然颜泠怕不会愿意,留在后宫中,做你的皇后”她故意咬重皇后两字。
“你准备了那么长时间的立后大典,皇后却连夜逃出宫外了,这还真是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哀家都觉得可笑,哈哈哈···”她笑的失了仪态,头上发簪左摇晃,笑笑的眼角带泪。
祁景淮只冷冷的瞥了一眼,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般,
他摩-挲着腰间玉佩,他今日来,不是为了跟这个女人打嘴炮的。
不过看见这人难受, 的确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除此之外,祁景淮还想让苏太后,日后再也不敢,到颜泠面前乱说话了。
无人知晓,当他知道,是苏太后派人,将锦衣卫火烧御史台的事情,告诉颜泠的时候。
若不是还保留着最后的理智,当时的齐景淮真想冲到慈宁宫中,掐死眼前这个人女人。
“你不是很想见祁景玉吗?既然你们这般母子情深,朕又岂能,让你们在阴阳两隔前,不见上一面。”
苏太后心中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的手紧紧握上桌沿:“你要带我去哪?”
她有些警惕,不,是十分警惕。
祁景淮疯起来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母后何必如此紧张”祁景淮又带上了那层微笑的面具,眼底一片冰凉,瘆人的冷:“儿臣又不会拿您怎样,只是派人送母后去见见安王,毕竟···”
他笑容越发诡异,一字一顿道:“这也许是你们母子俩,最后一次见面了,母后可要好好珍惜呀!”
他说让苏太后去地牢见祁景玉是真的,至于见到的,还是不是四肢健全的祁景玉,就不关他的事了。
想到这里,祁景淮还真有些期待,苏太后见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身上的肉被割的只剩骨头,手筋脚筋全被挑断的样子后。
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苏太后知道祁景淮不怀好意,她可以猜想到,自己再见到的祁景玉会是何种样子。
凭借祁景淮的手段,这几日的时间,已经够将大理寺的几十种酷刑,挨个在祁景玉身上用一次了。
苏太后一想到这里,握着桌沿的手,便越发用力。
祁景淮抬步走近苏太后。
“母后这是害怕了”祁景淮注视着苏太后:“有何好怕的,母后连这种事情都做的时候,还会害怕去地牢见祁景玉吗?”
苏太后不想失态,在祁景淮面前,她总想维护好自己身为太后的尊严。
“你到底想怎样”她咬牙切齿道。
“朕想,让母后也感受感受,难受痛苦的感觉是怎样的,希望母后看见以后,能紧记这次教学,不要再泠儿面前说些有的没得。”
祁景淮伸手,不顾苏太后的反抗,将人从榻上扶起。
苏太后腿脚虚浮,站起时双腿踉跄一步,祁景淮也也未在意,只顾着将苏太后搀扶着往外走。
远看,还真是幅温馨的画面,可是一旦近看,便会发现不对之处。
祁景淮几乎是钳制着苏太后往前走。
苏太后走出殿门,才真正发现不对劲来,她眉头皱的死紧:“宜喜那?”
她在宫内扫视一圈,慈宁宫中不见的不止是宜喜一人,大半一直伺-候她的宫人都不见了。
田祥对着苏太后行礼一礼回答道:“这些个宫人伺-候太后不利,奴才已经奉皇上之意,将他们都送去慎刑司了。”
‘慎刑司’苏太后脑中嗡的一声,炸开了。
慎刑司只准门处置犯了重罪的皇宫之人的地方,进了那个地方,就已经是没了半条命。
祁景淮却让她宫中宫人都送去慎刑司,这就证明,她日后,在无人可用。
这些留下来,没有被祁景淮送去慎刑司的,怕是祁景淮安插在慈宁宫的人。
可即便知道一切,苏太后也只能忍着气,不能多言。
要是放在以前,她还能质问祁景淮,为何如此做,可是现在。
苏家造-反落得如此下场,她虽是太后,身后却已无倚仗,又因为颜泠一事,与皇上离心。
日后在宫中的日子,必定是如履薄冰的。
走到如今这一步,就连苏太后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何半生过去。
在后宫费尽心机,度过一个个寂寥的夜晚,熬到最后,还是一场空。
当了太后,还是什么也没有,反而比往日更加落魄。
祁景淮没管苏太后在想什么,他沉声吩咐道:“送苏太后去大理寺。”
“是”田祥一看便是早已准备好一切。
事到如今,苏太后心中即便千般不愿,也只得上了去大理寺的轿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