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泠受不住他用这种哄孩子的语气,哄她。
她从祁景淮怀中坐起身来。
“我问你一事。”
“泠儿问。”
颜泠指尖在唇-瓣上点了点,沉思半晌才道:“你可是这朝中,有哪家适龄的王公贵族,或是大臣之子,要人品端着,相貌英俊,有才能之辈。”
祁景淮脸上扬起的笑,立马垮了下来:“泠儿问这个干嘛?”
“我又不是替自己问的,你快说,有没有,最好是跟顾免那样的。”
祁景淮面色稍缓,但听到泠儿问起别的男子,还是不悦道:“我从不注意这些,泠儿难道有是想给人说媒。”
“算是吧!”
颜泠一拍脑门,她差点忘记了,祁景淮向来就不是会操心这些的人。
他怕是连朝中那些大臣是否娶妻生子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去关注适龄的朝中男子那。
“泠儿是想给谁说媒。”
颜泠白他一眼:“你会猜不出来。”
祁景淮的确猜了出来:“泠儿要是当真想给周诗雅说个媒,改日我派人去周家吩咐一声,让他们自己找就是了。”
“不必。”
颜泠连忙拒绝。
祁景淮要是当真派人去了周家,还不知道周家人会怎么想。
周诗雅现在是后宫妃嫔,说不定,周家人会以为皇上怀疑他们有异心。
到时候事情可就闹大了。
“算了,你就当我没问过吧!”颜泠想婚事,还是得找更适合的人,去打听才是。
“那泠儿也不要惦记此事了,比起惦记别人的事情,泠儿倒不如多惦记惦记我的事情。”
“你有什么好惦记的,你不是日日都在我身旁吗?”
祁景淮从背后搂住人:“日日都在泠儿身旁,泠儿便不去惦记了吗?我天天这么着急处理完公务,就是想来见泠儿。”
“说的那好像日日都饱受相思之苦一样”颜泠嘴角勾起,都不知自己该怎么说他的好。
“见不到泠儿,我就是在日日饱受相思之苦。”
“可这还没到一天那,别人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从凤仪宫中离开,还没有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已经很长了,对我来说,就好似已经几个春秋没见到泠儿泠一般”祁景淮越说,把颜泠抱的越紧。
唇还不住的在颜泠脖颈处摩-挲。
颜泠想把祁景淮推远,这人有会立马凑上来,烦不胜烦。
她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人还是个戏精。
“那你想怎么样,才能解开你的相思之苦。”
颜泠此话一出,祁景淮这才算是来劲了:“我也要靠着泠儿睡。”
“你不是夜夜都靠着我睡。”
“哪有,昨日我都没有靠着泠儿睡”祁景淮决定装糊涂。
颜泠也懒得跟他争,祁景淮永远都有一-大堆道理,自己就算跟他争,也争不过。
还不如依这他的意思来,这人还能消停点。
颜泠起身坐到窗边的贵妃榻上。
“泠儿要睡觉吗?”祁景淮也紧跟着上去。
“你不是要靠着我睡吗?”
颜泠给了他一个眼神,祁景淮秒懂她的意思。
也跟着上了贵妃榻。
贵妃榻很大,睡上两个人也绰绰有余,祁景淮抱着颜泠很快就睡了过去。
时间从指缝间飞快的流逝,眼看着离七日的时间越来越近。
颜泠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她甚至不敢去碰触自己的肚子,本以为这一切,会悄无声息的发生,只要祁景淮能平安无事的。
这些也便不重要了。
可连颜泠都没想到,萧尽之竟会先找上她。
一般颜泠不去凌霄宫,萧尽之很少会派人来请颜泠去凌霄宫中。
所以在去凌霄宫的路上,颜泠便猜想到,萧尽之找她去凌霄宫,绝对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她。
果然,等到了凌霄宫内殿,颜泠就看出萧尽之神色的不对劲之处。
殿内昏暗,桌上摆放着星盘,除了他们二人外,没有其他的宫女太监。
“国师叫我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要处理。”
祁景淮转身,对颜泠行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国师找我前来,可是有何事”颜泠又问了一遍。
萧尽之没在多言,直奔主题:“微臣昨夜夜观天象,发现星象有所异动,这才派人请皇后娘娘来此。”
颜泠看向桌面上排放的星盘,还有一些她只在书上的阵法。
这个殿设计很特别,在殿的顶部,有一个洞,每到晚上有月光投进来,人可以清楚的看到夜空中的繁星,还有月色。
这也是萧尽之测算天象的地方。
“国师有何发现,不妨直说。”
萧尽之竟然让自己前来,就说明,他算出的东西,十有八-九,是跟自己有关。
“微臣算出,帝王即将脱离劫难,但另一个新星即将陨落,微臣斗胆,向问娘娘,是否是做了什么,才会导致这样天象的发生。”
颜泠放在袖中的手指攥到发白,她眼底原本有情绪翻涌,却被她强行压制下去,归于平静。
“国师竟然知道是斗胆了,那还是不要问的好。”
“微臣知错”萧尽之跪下:“微臣只是不想让娘娘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就算娘娘不这么做,皇上还是有生机尚存。”
“那生机,何时才会到来,若是在它到来前,他便已经死了那,这一切还有何意义”颜泠的眼神平静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萧尽之不知该如何回答颜泠,他何尝不想让祁景淮活下去。
这样的一位帝王,活着于万民来说,是福泽。
但······
“娘娘应当也很清楚,用上此法,皇上不过也只能多活上十年。”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日子。
“但要是不用此法,在过几日,就是他的死期”颜泠一步一步向萧尽之走去。
在她的身上,萧尽之感受到了跟祁景淮一样的气息。
他想,有时候,这两个人,是真的很像。
“皇后娘娘息怒”萧尽之向颜泠叩首磕头。
颜泠撇过眼:“你起来。”
她见不得萧尽之,还有顾免,这样跟她相交多年的人,在她面前摆出这般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