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泠终于把人哄着出了厨房,这才能好生将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端上桌。
“用完膳就回宫去吧!”
祁景淮不悦道:“你都不留我吗?”
颜泠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他最爱吃的菜道:“你难不成还想再这里歇下不成,该赶不上明日的早朝了。”
祁景淮还真有这个早朝,不过想着,明日的早朝要生出来的是非,再者颜泠要是见他不上朝,有该不悦了。
“好,我听你的。”
皇宫外,朱红官袍的官员们大步走进向太和殿。
文官一身温文尔雅的书生气质,武将豪迈却不野蛮,大景朝人才济济能入朝为官者,无不是个中翘楚,有着凌于壮志之心。
这日早朝,文武两派难得的没有针锋相对的气息,祁景淮穿着明黄龙袍,龙袍上绣着的五爪金龙与他的主人一般,矜贵非凡。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御前太监高唱一声。
祁景淮坐姿张扬,一手撑在龙椅扶手上,俯视着这下位的一众大臣。
只是上朝时,臣子往往都不敢直视圣颜,祁景颜是如何坐的没人敢看,后排的官员更是连瞻仰一眼圣颜都难。
“皇上,臣有本启奏”杜程昀从后方站了出来。
而站在他前面的大理寺卿眼皮一个猛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杜程昀站出来以后,龙椅上的天子却迟迟不曾发话,他心中不禁有些不安起来,抬眼朝最前方的镇国公瞥了一眼。
又很快收回目光,但心下也有了些底,昨日他去了镇国公府,将颜泠的事情说给镇国公听。
本以为没多大的事情,没想到一向老练的镇国公竟然犯了愁容。
让他务必这几日内,想办法将马家父子三人处理干净,这还不然,还让他在今早的朝会上提一提颜泠的事。
他心中虽对颜泠有些忌惮,但是镇国公的话他也不得不听。
好半晌,在听皇上像是终于听到他的声音一般,低低嗯了声道:“说吧!”
杜程昀咽了咽口水,其实他对高位的天子是惧怕的,可以说这朝中,没有一人不害怕皇上。
毕竟一个能在皇位之争中夺得皇位,连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弟弟都下的去手的冷血皇帝,谁能不怕。
“是,臣昨日接到陛下旨意,让颜姑娘重审扬州叶家一案,臣一早便准备好卷宗,让颜姑娘查证,只是颜姑娘似并不精通查案一事。”
他说完这话,前列的不少大臣心中都开始佩服起这个大理寺少卿来,区区一个少卿,就敢弹劾颜泠。
是真不知道颜泠的身份,还是背后有人指使。
不少人都将看向大理寺卿所在的位置,大理寺卿低着头。
心中早已将杜程昀这个蠢货骂了千百遍。
这个自己要早死还要拉上自己。
他也能猜到,杜程昀怕是得了镇国公的授益。
只是没想到这人真是一点脑子也不长,镇国公一看便是因为前几日,在朝上发生的事情,想避风头,才将杜程昀推出来当这个出头鸟。
祁景淮眼中泛起冷意,语气却没有变化,依旧冷淡:“你的意思是,朕用人不善,还是你们大理寺有什么,怕朕去查。”
“微臣不敢,微臣绝无此意”杜程昀眼神惊慌,双腿一软便跪了下去。
他的那点胆子,因为祁景淮的这一句话,直接给吓破了,要不是怕在殿上失仪,看他那样子怕是要尿了裤子。
不止是他,就连大理寺卿也出列跪下,皇上说的是大理寺。
大理寺卿知道,今日杜程昀非要害死他不可。
“皇上,杜少卿所说的只是片面之词,大理寺只想为皇上分忧,绝无藏私之心”大理寺卿说的情真意切,一张老脸上,差点要憋出两滴泪来。
祁景淮却懒得看这些个老东西在他眼前唱戏。
“朕只问,奉旨查办之人,哪里查的不好”祁景淮声音冷的人直打哆嗦。
大理寺卿恨不得对天发誓,说颜泠查的好,没一点不是,全是杜程昀在胡说八道。
“微···微臣,臣···”杜程昀现在说话都说不清楚。
苏易明原就没想这杜程昀能起多大的作用,但也没想到会这般不中用。
镇国公府前日因为苏易安的事情,风头还没过去,现在皇上又派人去查叶家一事。
要是被人查倒也还好,可偏偏是颜泠查办此案,就不得不让人担忧起来。
颜泠虽是女子,可才能手段一点不差,这些他都有所见识,在加上皇上对他的宠爱,苏易明在不想出言,也不得不帮上两句了。
“皇上,微臣以为程少卿并非此意。”
祁景淮一只眉头挑起,听着语气满是玩味:“苏将军有何想说的。”
苏易明没有抬头,小心翼翼道:“微臣以为,程少卿只是觉得女子查案,朝中向来都是没有这个先例的,所以心中难免有所芥蒂,这才一时言语有失。”
“没有这个先例”祁景淮手中把-玩着扶手上的龙头,冷声道:“没有这个先例,那朕便创了这个先例,朕派去的人,也容你们再次胡乱质会。”
苏易明一掀下摆重重跪在地上:“微臣不敢,微臣失言,还请皇上恕罪。”
“既然知道知罪,那便滚去殿外跪着。”
“是。”
除了苏易明,还有两人都是如蒙大赦般退到殿外。
连着一月,镇国公府的人接连被皇上发作,朝中的不少大臣心中不免猜想起来。
江家的淑妃疯了,不少人都知道,按理说,苏家应该因此得势才是,却连着被罚,像是跟惹皇上不喜了。
祁景淮又将目光转到最前面的镇国公身上。
苏振国像是刚出去罚跪在殿外的,不是他的儿子一般,站的规规矩矩,低眸垂首,像是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一般。
“镇国公,可有何要对朕说的。”
苏振国恭敬回话:“老臣教子无方,还劳烦皇上为老臣教子,还请皇上恕罪。”
祁景淮勾唇:“朕知道此事与你无关,自不会治你的罪。”
“谢皇上洪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