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玉走到床边,为苏太后盖好被子:“等儿臣将事情都处理完了,定会将母后的病医好,这段时间,就先委屈母后了。”
祁景玉从一开始就知道,让萧尽之进宫,颜泠定会蠢蠢欲动。
颜泠此人,对祁景淮的感情深厚。
从当初颜泠为他求情,祁景玉就能看出。
不过,这个女人身上也藏有太多的秘密,留在身边迟早是个祸害。
他想,要是他那个皇兄还在。
怕是就算是颜泠真的私通了,也不会杀了颜泠。
其实祁景玉又何尝不是舍不得这样一个美人儿那,不过美人在没,也终究没有江山重要。
苏太后那枯树枝般的手,轻轻动了动。
没有对祁景玉的责怪,只有对其的担忧。
人的心总是偏的,对喜爱的人,还是物,都是格外偏爱纵容的,不管他犯下多大的错误。
她都能自动美化。
苏太后干裂的唇一开一合,努力吐-出四字:“自己小心。”
颜泠被祁景玉关入冷宫之中。
就连颜泠自己也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竟然又这么回到了原点上来。
当年要不是因为祁景玉,她也不会入冷宫,现在又被这人送-入了冷宫。
颜泠随意躺在了落了灰的床单上。
真不知道,这到底是上天给她的报应。
还是天意如此,让她怎样都太不开那固定的命运。
“上天啊!还真是讽刺那”颜泠自嘲的笑笑。
手摸到自己手腕上的血玉镯,她脑海中浮现起,萧尽之被带走前,对她说的那句话:“皇后娘娘先委屈几日。”
‘委屈,几日。’
这四个字还真是,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
好像从她被接入皇宫中起,萧尽之便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到了这个时候还是。
这些颜泠都不在意,颜泠从始至终关心的,还是···那个人,到底在哪里。
颜泠不停抚-摸着自己上的玉镯,嘴中喃喃:“你到底在哪,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真希望,这一切都只是祁景淮设计的一场局,可又为何,什么都不告诉她。
颜泠无心去打扫住的地方。
以前就算她身处冷宫,也总会将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
可现在,颜泠只是随意的抖落了床褥上的灰尘,就在没了其它动作。
好似这世间在没了值得关心的人,或事。
颜泠像是以前般,一手握着玉镯,蜷缩这身子,就那么睡了过去。
她睡的很沉,又或许是梦中有她想要见的人。
却不知,在她熟睡后,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就会出现在她身边。
祁景淮的手在颜泠的脸颊上抚-摸这,动作轻而又轻,像是对待稀世珍宝般。
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熟睡中的人。
他想要抱着床上的人,一同睡去,又觉得自己回亵渎了床上的女子。
直到窗外一道身影略过,祁景淮终于俯下-身子,在颜泠额上印下一吻,这才不舍离去。
出了房间门,外面一人正跪在地上,若是颜泠在定能认出,那跪在地上的人,真是苍玄。
“主人,一切都准备好了”苍玄跪在地上,恭敬回话。
“嗯”祁景淮在没了,在颜泠面前的温柔缱绻,面无表情道:“好生照顾她。”
“是”苍玄应答后,眼前人也跟着离开。
冷宫被重兵把守起来,就连颜泠房间周围,也有宫人守着。
不过这人宫人也不是来伺-候颜泠的,单纯是来看着颜泠的。
颜泠自动无事掉了这些人,她走入了那个自己曾经生活了两年的地方。
看着那里的一草一木,现在看着都还是熟悉无比,却早已是物是人非。
她在墙边看见了两盆她以前在冷宫时,养的小草,没想竟然现在还活着。
看着似是被人精心照料着。
颜泠用手抚-摸这小草的叶子,心情好了不少。
她把那两盆绿植抱了起来,往自己现在住的地方走去。
她为两盆小草浇过水后,就没了别的动作,她爬在石桌面上,双眼盯着面前的两盆小草。
发呆了一整日,就连宫女送来饭菜她也不做理会。
她好像把整个世间都隔绝在外,又像是她的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自己,还有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颜泠一直从天亮坐到天黑。
那些看守她的宫女太监,也都像是木头人般,只站在那里,如同空气一般。
没有伺-候颜泠的意思,颜泠只要不做出有关逃跑的事情。
别人的事情,他们一旦不语干涉。
到了傍晚,颜泠这才伸手,在盆中小草的叶片上面摸了摸。
然后起身,往房间中走去,她自己为自己打水洗漱,上-床后对着手腕上的玉镯喃喃自语很长时间后,就闭眼睡下。
这样的日子,颜泠一直循环了几日,都没有做出别的举动来。
祁景玉这几日也无心关心颜泠的动向,只要颜泠还在他的监视中,没有逃跑。
就掀不起大的风浪。
这些守在冷宫中的人,没有一人有跟颜泠交流的意思。
甚至几日过去,就连送饭的宫女,都没有跟颜泠说上一句话。
祁景玉就是要把自己关在这里。
这一点颜泠在清楚不过,只是颜泠的感觉告诉她。
这皇宫中的天,好像又要变了。
就算她听不到外面传来的消息,也知道,祁景玉定然会对谁下手。
颜泠想,江应清怕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人中,的最高典范了吧!
一朝丞相,偏偏这么想不开,帮助祁景玉谋权篡位。
现在自己又成了祁景淮的眼中钉,还真是让人怎么想怎么可笑。
只是江家现在怕是也不会坐以待毙。
江家一向都是野心勃勃的,不然也不会做到了丞相这个位置,还是不满足,想要继续往上爬。
只是,江家到底要得到什么样的位置才肯满足那。
难不成是帝王之位。
颜泠一下一下的抚-摸这盆中的草叶,心中千回百转。
不管是江家和祁景玉狗咬狗,不管是谁赢。
都必定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那么这样的一个局面,又是谁在背后操控的那。
一个答案浮现到了颜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