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着祁景淮往楼上的上房走去。
玉娘子做事周到,茶水点心很快就上了来。
宁婉儿原本想走,也被玉娘子给拦了下来:“宁四小姐,宁将军很快便到,还请你在此稍坐片刻。”
宁婉儿不安的抿唇,她凑近玉娘子低声询问道:“玉老板,你当真去请我爹来了?”
玉娘子面上笑意未变:“自然,宁四小姐还是先小坐片刻,等将此事了了,在走也不迟。”
“可···”宁婉儿本还想问问,祁景淮和颜泠的身份,玉娘子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还不快带宁四小姐去厢房中等着”玉娘子身旁的小厮吩咐道。
事到如今,宁婉儿想走也走不了了。
不过她的心中还是抱有一丝侥幸。
大不了她爹来,她不过只是被说上一顿,应当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她这般想着,跟着珍宝阁的小厮上了厢房。
宁河不出半个时辰就赶到了珍宝阁中。
他在路上,已经听人将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了。
现在他心下也是心急如焚。
皇上前几日,因为宁容儿一事,已是对他有所不瞒。
这下可好,他还没想到怎样让皇上打消对宁家的不瞒。
他的小女儿又给他惹出这般祸事来。
他已经做好,将宁婉儿交给皇上随意处置的打算了。
不管怎样,不能因为这个不懂事的小女儿,让皇上对宁家和宁容儿的态度更差。
宁容儿现在腹中的孩子,可是他们整个宁家的希望。
宁河刚一进上房,当即就跪下了:“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还请皇上治罪。”
祁景淮转着手中茶杯,语气不辨喜怒:“你这次怎么不说你女儿年少无知了。”
宁河额头紧贴地面:“皇上恕罪,微臣教女无妨,任凭皇上处置,微臣此次绝无半句怨言。”
颜泠靠在窗边,听到宁河这话,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这宁河还真是现实的很。
宁容儿怀了孩子,就拼死都要保住,等轮到他这小女儿了。
就任凭处置了。
不过想着也并不足为奇,这朝堂之中,多的是像宁河这样的人。
“你的女儿是要罚的,你可知她刚才言语如何嚣张”祁景淮冷笑一声:“你宁家教出来的好女儿,可真是一个比一个懂礼数。”
‘懂礼数’这三字,被祁景淮咬的尤其重。
宁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都是微臣之过,皇上息怒。”
祁景淮原本把-玩茶盏的手顿住,他猛的拿起茶盏,就朝着跪在地上的宁河身边砸去。
茶盏没有砸到宁河。
但摔碎时的茶盏碎片,还是溅到了宁河身上。
宁河的脸被划出几道细小的血痕。
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是武将,这样的小伤,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祁景淮想要的也不是让宁河怎样。
他心中对宁家另有打算。
“既然你连教女儿都教,朕还如何指望你帮朕训练军队。”
“皇上”宁河的双目瞪的犹如铜铃般大。
他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测,难不成皇上是想要。
祁景淮下一句话,便印证了宁河的猜测:“自从镇国公谋反一事后,朕便将龙虎军交由你来统帅,可现在,你宁家在京城中的作为越发放肆,看来还是朕给那么宁家的权利太大。”
镇国公谋反之事,宁家立下的功劳虽不算大,但也有赏赐。
当时镇国公全族被诛,祁景淮处于为了安抚,那些武将。
便作为嘉奖般的给他们放权,将镇国公原本统帅的两支军队,交给了骠骑大将军,和宁河来统帅。
而现下。
祁景淮明显是想将放出去的兵权给收回来。
颜泠嘴里咀嚼着糕点,她就算是没往后看,也能猜出宁河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当时收服原本由镇国公亲自调-教出的亲兵,想必这宁河是费了力气的。
祁景淮这下要将兵权收回,跟用人,就把人给扔了有何区别。
不过祁景淮向来爱做这种事。
再加上这两次的事情,宁河怎还敢违逆皇上。
祁景淮还真是下的一盘好棋。
颜泠本以为,祁景淮只是想除掉宁容儿和她腹中的孩子,现在看来。
祁景淮怕是想要连这宁家一同铲除。
颜泠想的的确没错,宁河不敢有所违抗。
宁河对祁景淮这个帝王,是惧怕的。
不止是他,朝中大臣哪个不怕这个年轻的天子。
祁景淮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作风,换谁都会害怕。
宁河的心下还是有所不甘:“皇上,还请皇上在给微臣一个机会,微臣绝不会再犯。”
当初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得到调配一支军队的权利。
现今皇上要将权利收回,他便彻底成了一个空壳。
祁景淮怎会看不出宁河心中的小算盘。
不过宁家这些年,被他抓住的把柄可不止这些。
“你可要想好,要是朕当真查起来,你丢的,可就不止是这些了。”
宁河背后已是汗湿一片。
“是,微臣明白,微臣知错,还请皇上息怒”宁河“砰砰砰”的给祁景淮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微臣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还请皇上明见。”
这是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又开始表忠心起来了。
朝堂中的这些大臣啊!
就算是不善谋略的武将,一个个也有着八百个心眼子。
颜泠把手中有些甜腻的糕点又重新放回盘中。
她重新拿起另一盘的糕点尝了起来。
也不知,祁景淮是怎么受的住每日,跟这些大臣打太极的。
祁景淮薄唇勾起:“爱卿说的这是哪里话,你对朕的忠心,朕都看在眼里,日后先将家中事治好,在谈帮朕治国一事。”
“是”宁河声音颤-抖:“微臣平日忙于朝事,对家中事务,还有子女管教多有疏忽,这才会让小女犯下这般大罪。”
顶撞天子国母,说重了,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祁景淮也的确很想这么干。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宁家对他没有威胁。
他也不介意留着宁家,另作他用。
祁景淮心中思绪百转千回,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