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许久不曾帮人算过了,这世间人啊!大多都是有缘无分,看的多了,不免伤感。”
“有缘无分”颜泠呢-喃了一遍这四个字。
唇-瓣微扬,笑容美丽又带着些看透事实的苍凉。
“这世间的情,不都是如此吗?有缘无分才是常态。”
萧尽之轻轻摇晃这摇椅:“你这话,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他说完这句后,两人一直间保持了很长时间了沉默。
桃花林只偶尔传出鸟雀的叫声,在这里待着,真是格外让人心静。
颜泠细细挑选这桃花放入竹篮中。
突然听摇椅上的萧景之道:“我还以为,你这次来,是有话要问我。”
颜泠没看他,手上摘桃花的速度不自觉的加快了。
“我能有什么事要问你。”
萧尽之轻笑出声:“这宫中人人都叫你姑娘,可待你却一直是皇后之礼,无人敢冒犯。”
颜泠终于停下了手中动作,她缓缓转身,看向摇椅中的人。
她明白萧尽之的意思。
萧尽之和祁景玉想说的一样,可是颜泠本能的还是不想去接受此事。
她不受控制的笑了声。
细想起来,上一次,祁景淮刚才登基时,她被册封为后,好像也是一道圣旨,自己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和祁景淮举行了封后大典,成了当今的皇后。
这次还是一样。
两次她都是在快要临近时才知道。
真不明白祁景淮为何要这样瞒着她。
是怕她不愿吗?
她的确是不太愿意的。
不管是这两次的任意一次,每一次听见这个消息时,她都没有喜悦。
只有震惊和难以置信。
“国师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萧尽之从摇椅上坐起:“这些事,微臣还真不好说。”
颜泠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走了,她举了举手中提着的竹篮道:“改明请你吃桃花酥。”
“那便多谢了。”
颜泠提着竹篮离开了凌霄宫。
她走的总是格外慢,她是睡过午觉才来的凌霄宫,等回到凤仪宫时,竟是又困了。
云衣接过她手中的竹篮。
“姑娘,这桃花长的可真好,是要送去小厨房吗?”
颜泠忙道:“别,我先去小睡一会,起来我想自己种桃花酥吃。”
凤仪宫小厨房的师傅手艺也不错,但是做出来的桃花酥,颜泠总是吃不惯。
云衣想似还想问什么,可是颜泠实在是太困了,困的眼皮好像长在了一起,用力分开一会又要合上。
云衣见她困倦没在说话,帮颜泠铺好了床铺就拎着篮子推出屋外。
颜泠本以为自己小睡一两个时辰便好,没想到等她在睁开眼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
她看向窗外, 银月高挂繁星点缀,自己这一睡,竟是又睡了半日过去。
可还是觉得身子乏力,倒头还能在睡上一天。
“姑娘,你醒了吗?”云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颜泠应了声:“醒了,你进来吧!”
云衣端着沏好的热茶走进屋内。
“姑娘先喝杯水”云衣将水杯递到颜泠面前。
颜泠接过一饮而尽,喝完后接着喝了两杯才算够。
“姑娘可要传膳”云衣从她手中接过茶盏。
颜泠摇头,睡了一天了她实在没什么食欲。
可是现在天色已晚,自己又不能出去转悠,更不想倒头接着睡。
云衣担忧劝道:“娘娘还是用些膳食吧!不能亏了身子,要是皇上知道了定是要心疼的。”
“要不你去让小厨房的人先下去歇息,我待会去小厨房,将今日带回的桃花做出桃花酥,不然采摘下的桃花过了夜,都得殃了。”
颜泠是真的一点不饿,但还是想找些事情做。
“是,奴婢这就去。”
说完云衣就出去办事了。
云衣动作很快,颜泠刚收拾好起身她便回来了。
等颜泠带着云衣来到小厨房时,小厨房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云衣拿起装桃花的篮子道:“我帮姑娘洗洗。”
说着她就忙开了。
颜泠对做桃花酥的流程早已烂熟于心,不比旁人的帮忙其实更好。
但是她要是不让云衣跟着帮些忙,这小丫头又得惶恐不安了。
好像跟在颜泠身边,一定要做些事情一般。
颜泠虽然无奈,不过也没阻止。
也不知道,祁景淮从未给她找来这么能干的小丫头。
颜泠走到案板前,将面粉和水搅匀,开始和面起来。
面团在被她玉白的手揉变得光滑起来。
颜泠一边揉面,一边用没沾到面粉的手背擦汗。
明明这天气不是很热,可汗珠就那么止不住的从她的额角滑落,一颗一颗,全是冷汗。
慢慢的颜泠竟感觉胸口胀痛起来,喉管有什么在翻涌,舒展皱起的眉头。
强忍着不适对云衣道:“云衣,你去帮我拿一件披风来,我有些冷了。”
云衣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见颜泠面色苍白,她着急起来:“姑娘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奴婢去请太医。”
颜泠摇头,加重了语气:“你去帮我把披风拿过来便好。”
云衣也不敢再多言,快步出了小厨房,往寝殿方向去了。
等见人走远,颜泠再也也止不住喉痛的腥甜,一口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案板。
这血红的刺眼,颜泠赶忙将被自己血染红的面团扔掉,打湿毛巾擦拭被血染红的案板,和其余被血溅到的地方。
她不能让云衣看到,要是被云衣看到,祁景淮就一定会知道。
能自己出宫的计划,执行起来就更加遥遥无期了。
就在颜泠慌乱收拾血迹的时候。
门口传来一道男声:“你的身子何事差到这般地步了。”
颜泠停下了手中动作。
“你怎么会在这。”
颜泠也没想到,自己身体会衰弱的这么快。
祁景玉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她都没感觉到。
祁景玉瞥了眼她手上刚擦拭过血迹的毛巾。
颜泠注意到他的眼神,将拿着毛巾的手藏到了身后。
祁景玉收回眼神,看向她:“我一直都在这,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颜泠也没有露怯冷笑道:“那王爷还真是无聊,还是说王爷就是喜欢在后宫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