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中都有血和皮肉。
颜泠可以称得上是,全身鲜血淋漓。
她的眼中泛起泪花,不是疼的,就是心中的委屈。
让她想要落泪。
她手中抓挠的速度越来越快,白色的皮肤不见,被她抓挠的只剩下的鲜红的血肉。
颜泠就坐在这里,也不想去管这是什么地方,天明还是天黑。
只是不停重复着用力抓挠的动作。
一直到泪水将脸给打湿。
她再也无法忍耐,“呜呜”的哭起来。
身体上的疼痛,从来都无法影响到颜泠,但心中的疼痛真的太过折磨人了。
让颜泠连呼吸都变的困难,这濒死的感觉。
使她开始不解,自己活在这个时空,这个地方,到底有何意义。
她的出现,原本就是为了祁景淮,如果那个人当真不是她。
那为何不将她一起带走,她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她恨自己的无用,面对自己的仇人,面对伤害了祁景淮的人,她竟然什么都做不到。
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
祁景玉原本可以在很早以前就,被祁景淮的处死。
这样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祁景淮就不会受伤了。
是她太过可笑,太过无用,太过的相信系统。
以为系统给予的结果就是对的。
自大的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能让祁景淮过的更好。
自认为自己是拯救了祁景淮的救世主。
就算冒着被关入冷宫的结果也不在乎,也不后悔。
但现在,事实重重了给了颜泠一个耳光。
真相告诉她,她就是这世上最大的笑话。
没有之一。
她就不应该为了复活,而跟系统绑定。
这样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自己本就是个孤儿,无牵无挂,就算是死了又有谁会在乎。
何必要去活那么久,这样祁景淮也就不会遇到她。
因为她种下的因,而去承受她种下的果。
颜泠想着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的开头,她就是这盘棋局中,前来搅局的蝴蝶。
飞在棋盘上,拨乱的棋子。
就在难将其回到正轨上。
让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让不应该受到伤害的人受伤了。
此刻她多么希望,一切可以回到最初。
在系统问出那句:“愿不愿意跟随系统,完成指定任务,拯救历史人物。”
的时候,改变自己的回答。
她就不应该在那个时候,说出‘愿意’这两个字。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浑浑噩噩走出那偏僻的小院的。
只依稀记得云衣看见她的模样时候,那担忧惊慌的脸。
云衣没想到,自己只是两个时辰没陪在颜泠身边,自家主子竟然伤成这样。
“主子,你这是怎么了”云衣提着灯笼向颜泠靠近。
等看到颜泠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时,嗓音变得哽咽起来:“主子,我去请太医。”
“不用”颜泠拉住她,把自己的衣袖拉了下去,她制止了云衣要去请太医的举动:“一会帮我上点药吧!”
云衣本想劝劝自家主子,还是得看太医的。
但看着颜泠的神情,又不敢去劝,只扶着颜泠往寝殿中走:“主子刚刚手大病初愈,现在就又受了这样的伤了,主子你疼不疼呀!”
云衣边说,小嗓音还抽抽搭搭的。
她是真的心疼她家主子的。
她主子性子那般好,就算身染天花,也没有对她发过脾气。
好不容易痊愈了,现在回了皇宫,转眼就满身是血的出现在她面前。
云衣服只怪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家主子。
“都怪奴婢,应当好好照顾主子的,都怪奴婢没有照顾好主子。”
她边说还一抽一抽的。
颜泠抬手在她脸上摸了摸,知道这小丫头是当真为自己担忧。
但有些事情,她是真的不能对云衣说。
要是让祁景玉知晓,她对云衣透露了什么,或是让云衣知道了她的事情。
定会为这丫头招来杀身之祸。
“好了”她柔声安慰着:“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颜泠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么嘶哑。
简直就像是从喉咙中强行挤出的声音般,哑的不成样子。
定是自己刚才哭的太久,才会如此。
云衣本就哭丧着的小脸,现在更是拧巴到了一团:“主子,奴婢一会去给主子熬碗雪梨汤喝。”
云衣没有问颜泠的嗓子为何会成这样,但任谁都能听出。
颜泠这声音是因为哭的太久所导致的。
“嗯”颜泠点点头:“我们先回去吧!”
“好”云衣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搀扶着颜泠。
月光将主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在这孤寂寒冷的夜中,倒是多了几分温度来。
颜泠却不知,她们离开不久,一道黑影,也跟着从她走出的那院落中走出。
但那黑影并未停留多久,很快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声满是心疼的叹息声。
颜泠一回到寝殿中,拒绝了云衣要为她上药的举动。
“先给我烧些热水来,我要沐浴更衣。”
“可”云衣看向颜泠身上的血痕:“主子这伤口,沾了水会疼的吧!”
“没事,你去吧!”
颜泠坚持,云衣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身就要去为颜泠烧水。
“哎”颜泠叫住云衣又补充一句:“多烧点水来。”
“是”云衣转身出了殿门。
在凤仪宫中伺-候颜泠的人比以前多了,热水很快便打来了。
颜泠没让任何人伺-候,一人洗了很久,久到外面的宫女都在外面担忧询问了:“皇后娘娘,是不是要加水了。”
“不用”颜临声音沉闷:“给我重新换桶水。”
“是”几个宫女进来,又为颜泠换了提桶水。
颜泠用毛巾,将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洗上快上百遍,还是不肯罢休。
颜泠用的毛巾,是上好的丝绸所制,本就柔软无比。
但颜泠硬是用这毛巾,将自己给擦破了皮。
她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那些被自己抓挠,出血痕的皮肤。
直到烧的水都被用完了,她还是待在浴桶中不肯出来。
好像只有被水住全身的时候,那份恶心感才会得到片刻的缓解。
颜泠将自己的头整个都沉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