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泠就算在喜欢,也会适可而止。
这是她养成的一种习惯,可对于祁景淮来说不是这样的。
若不能让自己心爱之人,得到她想要的,他当这个皇帝的意义又在哪。
况且这些东西,于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颜泠喜欢,他甚至可以买下整个珍宝阁送给颜泠。
“难不成,你让我,为了这个小家伙,跟他们加价加到千金去不可。”
祁景淮却一本正经道:“只要你想要,加价到万两也不是不可。”
颜泠失笑摇头:“要是当真因为一只小狐狸,加到万两,别人怕会以为我们是二傻子了。”
“哈哈哈···”祁景淮笑了起来。
颜泠眼中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白绒雪花覆盖街道,颜泠抬起手,如棉花般的白雪落在她手中,又很快化作小水滴。
“今年的雪,可真大。”
京城的雪,好像每年都很好,颜泠又想,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齐景淮问道:“萧尽之,有说什么时候雪停吗?”
祁景淮将她的手,放进自己袍袖里捂着:“他说再过三四日,便没这么冷了。”
“嗯”颜泠又想起了,方才在珍宝阁的那位红裙少女:“方才的在的那位女子,便是这次来和亲的公主吧!”
“不知”祁景淮随口回答道。
颜泠抿了抿唇,没再多说,怕祁景淮又说她不在乎他,然后发疯胡闹。
对她而言,后宫中有多少人并不重要。
就像有些人喜欢吃面,但是有些人喜欢吃饭,那是他们的习俗和习惯,她没有权利去改变别人的习惯,也没有立场去改变改变。
就像她自己的思想和习惯,别人也很难改变一样。
祁景淮握着颜泠的手还是紧了紧:“我不会收的。”
颜泠听出了他这是在跟自己解释,意思是他不会同意和亲吗?
“这是你的自由”颜泠道:“别做让自己觉得为难的事情。”
祁景淮又被颜泠这一句话搞的没了脾气,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颜泠好像是在为他着想,可祁景淮总是无法从她的言语中,感受出,她对自己的在乎。
颜泠感受着自己的手被握紧,又被缓缓松开,又再次被握紧,松开,握紧···不知祁景淮这样重复了多少次。
她知道,祁景淮又在失控的边缘反复来回了。
这人,好像无时无刻都有发疯失控的可能,颜泠只好说些能让祁景淮觉得好听的话。
“我的意思是,不想让你为难,按自己的心意来,不要总是考虑我的感受。”
因为颜泠的这一句话,祁景淮的心绪重新归于平静。
“才不会”祁景淮原本黯淡下去的黑眸中,浮起星光:“只要泠儿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好了,好了”颜泠主动伸出手,摸了摸他有些冰凉的面颊:“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快些回去吧!外面还是有些冷的。”
祁景淮用脸蹭着颜泠抚-摸自己脸颊的手,问出了个幼稚至极的问题:“那泠儿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这只狐狸。”
颜泠:“······”
她拼命压制这唇角的笑意,道:“当然是更喜欢阿淮,这世上谁也不上阿淮。”
祁景淮愣住,像个因为夸奖而开心到失神的小孩子般,他在心中不停回味这颜泠说出的这句话。
压制不住的喜悦和甜蜜涌上心头,他如同一只小猫咪般,拱进颜泠颈间。
也不管现在在哪。
颜泠任由他窝了会儿才道:“你再不起来,可有人要看我们了。”
已经有不少人的目光,朝着这边有意无意的偷瞄过来了。
上元佳节出来会面的也有不少有亲男女,但是古人表达感情的方式,大多是内敛含蓄的。
很少有这般,在街上如此亲密的。
祁景淮一听有人看,便抬起了头,扫了眼那些朝这边偷瞄的人,直接让把人吓的,脚下生风跑走了。
祁景淮不是个会因为这种事情害羞的人,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颜泠。
他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将眼神落在颜泠的身上。
泠儿是他的,只能他看。
这种想法,驱使他心中对眼泠,越加浓烈的占有欲。
颜泠感觉他像是个护崽的母狮子,恨不得把自己藏到怀里。
颜泠被自己的这种感觉给逗笑了。
祁景淮见她笑了,唇角也跟着不自觉的扬起:“泠儿,我们回家吧!”
他很少用家这个词称呼皇宫。
皇宫是祁景淮出生长大的地方,带给他的却只有压抑和算计。
唯一在皇宫之中的美好记忆,全部都来自于颜泠。
因为遇见颜泠,他在那个冰冷的皇宫中,也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与快乐。
他不知道家是什么,但颜泠在皇宫里,那个地方便可以被称之为家。
家这个词,对于颜泠而言,同样也是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词。
人总是会对家这个词产生亲近感,因为这个词代表着归属。
颜泠一愣看向他,点头道:“好,回家。”
夜晚的京城,雪还是在不停的下,心却是暖的。
回到皇宫,好似感觉不到冬日的存在,凤仪宫中被摆满了炭火盆,暖和的像是回到了春日里。
颜泠原本还想好好抱一抱小狐狸,这个想法却被祁景淮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刚一回宫,她的小狐狸便被祁景淮给了田祥,还美其名曰为:“这狐狸刚买回来,拿去给太医瞧瞧,在好好洗洗。”
颜泠不赞同道:“这冬日里,怎么给狐狸洗澡,别把它给洗病了,再说,我看小狐狸挺干净的,毛都是雪白雪白的。”
“那就让太医给它瞧瞧,我看那小东西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祁景淮不以为意,牵起颜泠便往内殿去。
颜泠越发担忧起来:“你以后可不许欺负它,它还是只狐狸幼崽,那么小一只,你怎么就不喜欢那?”
祁景淮脸黑了。
他不是不喜欢狐狸,他只是不喜欢,颜泠喜欢除他以外的人或者物。
可惜颜泠看不懂他的心思,还在为小狐狸以后会受到祁景淮的欺负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