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宫宴虽是尽量减免了不必要的开支,但奢华程度依旧是到了让人惊叹的地步。
奏乐歌舞升平,达官显贵,后宫佳丽在宴席间谈笑风生。
仿佛这种宫宴,跟往年的没有差别。
颜泠并不是跟祁景淮一起到的。
她借着过来的参加宴席的空档,刚好能跟顾免聊上几句。
“顾免你后日有空吗?”
颜泠身边只跟随着云衣,她才能跟顾免聊上天。
不然皇后跟朝臣之间,还是有所避讳的。
顾免并未正面回答:“皇后娘娘可是有何事要吩咐。”
颜泠冲着顾免眨巴了两下眼睛:“我后日要出宫一趟,就想让你随行保护,就是不知,你后日有没有空。”
顾免有些不解:“皇后娘娘出宫,皇上不随行吗?”
祁景淮从不会放颜泠一人出宫。
就皇上身边跟随的那些个暗卫,都是比他身手还要了得的。
又何须他护卫。
不过颜泠竟然开口了,定然是有所思量的。
“皇上还有公务要处理,就跟着我出宫了,所以我才想要问问你有没有空,有你相护,我也能心安。”
顾免听着颜泠的话,不知怎的,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但颜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来了,顾免又怎能不答应。
“得皇后娘娘如此信任,是微臣的荣幸,只要皇上知晓,微臣自当跟随。”
顾免这话说的很明白了。
他有在大的胆子,也是不敢没经祁景淮的允许,就陪着颜泠出宫的。
先不说颜泠要是出了何事,自己定是小命难保。
就说祁景淮对颜泠看顾的像眼珠子似的占有欲,都让他顾忌。
颜泠对于顾免的谨慎虽是已经习惯了,但还是有点无奈。
还好她知道顾免的性格,有备而来:“放心,皇上那儿,我已经说了,皇上说你护着我出宫,他最是放心。”
顾免自是不相信颜泠这话的。
皇上没有能够答应就算是不错了,怎可能夸他。
“皇上赏识微臣,微臣甚是感激。”
“客气了,他对你一向都是信任有加的”颜泠发自心底的笑了。
顾免倒是有点慌,要是让祁景淮知道颜泠对自己这么笑,他怕自己小命不保。
颜泠本是想让顾免自然些,但顾免反倒是更加惶恐起来。
“你最近是怎么了,对我越发的客气不说,还总是避之不及。”
颜泠是真的觉得奇怪,她跟顾免相识多年,虽是身份不同,但一直都是如好友一般。
没事还会一起聊些八卦,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人对自己就开始变得疏离客气起来。
就像是下位者对上位者,还带着些惶恐。
“微臣”顾免不知该如何说。
难道他要说,自己现在看颜泠就像是在看未来这大景朝的储君一般。
怎么可能在保持像以前的态度。
真的很难不保持敬畏。
见他支支吾吾的惶恐样子,好像是面对什么会吃人的洪水猛兽似的。
她笑着摆摆手道:“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了吧!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没有别的意思。”
颜泠说完此话,顾免如同劫后余生般长舒了一口气:“多谢皇后娘娘。”
“好了,不用总是微臣微臣的,搞的跟君臣一样。”
颜泠本是句玩笑话,但听在顾免耳中,吓的他心跳加速。
并非他胆小。
他只是担心,颜泠要是真的从他的态度中看出了些什么,被祁景淮知道了,是他让颜泠发觉出端倪的。
顾免是真的害怕祁景淮。
这人可是为了颜泠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是,微臣,不我以后会改点的。”
颜泠抿了抿唇,不知自己是说了什么,才让顾免变的比刚才还要不对劲的。
“你怎么舒服怎么来,不用刻意去改”颜泠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等快要进入宴席中去时,颜泠这才跟顾免分开走。
“皇后娘娘到”太监高唱一声。
除祁景淮以外的所有人全都起身叩拜:“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颜泠还没走到祁景淮身旁坐下,就听龙椅上的人深声道:“万岁。”
祁景淮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就连每人呼吸声都放小的场地中,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明显。
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众人先是惊诧,很快就明白了祁景淮是何意。
并且没有一人敢发出质疑。
他们又齐声请安:“微臣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这天下是只有皇上才能用的。
不说皇后,就连太后也无此权利。
从古至今,怕是只有颜泠能得此殊荣。
颜泠被扶着坐在了祁景淮身侧。
“起来吧!”祁景淮声音冰冷。
众人还是不敢有任何迟疑的起身落座。
但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宴席间的气氛就突然变的很是奇怪起来。
颜泠也不明白,祁景淮刚才是闹的哪出:“你怎么突然就搞上这事了。”
颜泠不觉得一个跪拜时的词有什么差别,只是朝臣们还是很在意这个的。
祁景淮真的没必要为这种事情,落人话柄、。
“我只是想让泠儿,与寿天齐”祁景淮将颜泠的手握在了手中,他笑看这颜泠时,眸中满是对眼前人的依恋。
对上祁景淮这样的眼神,颜泠又能说什么那。
“日后任性也要讲个分寸,还是要注意些的”颜泠把他握着自己的手拿开。
这还在宴席上,虽无人敢往上看,但祁景淮作为当今天子,威严不容有失。
朝臣们不敢向龙椅上看,只有几位老臣敢起身向皇上和皇后说些祝贺词,还有一些朝臣也说了点拍马屁的话。
朝臣中人有,妃嫔中自是也有人想在祁景淮面前留个印象的。
有主动想上台献舞的,毕竟她们都是很难才可见上皇上一面的。
有机会能看见皇上,自是想要在皇上面前留个印象。
即便皇上独宠皇后娘娘一人,她们也是想要得些雨露君恩。
为家族,还有日后自己在后宫中的帝位并上一把的。
只可惜,祁景淮向来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