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颜泠还没吃上两口,在偏房伺-候的李嬷嬷便走了进来。
“姑娘,那位一直卧床的姑娘醒了。”
“醒了”颜泠快速放下碗筷,都来不及擦嘴,便提着裙摆往偏房跑去。
刚跑到门口,她便听到从房屋里传来女子惊恐的询问声:“你们是什么人,抓我到这里来想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她一直重复这两句话。
颜泠一进屋,就看见她手上拿着一片破碎的瓷片,指着另一位伺-候她的嬷嬷,一边往床里边缩。
她应该是恐惧到了极点,身子不停颤-抖,眼圈通红,眼睛惊恐的在周围扫视,依靠这墙壁寻找这一丝丝安全感。
颜泠平复好情绪,这才进屋。
她对跟过来的田祥和伺-候的嬷嬷道:“你们先下去吧!别吓着她了。”
“可是”田祥担忧的看了眼床上女子拿着的尖锐瓷片:“要不还是先让大夫进来看看,她这样,奴才怕她会伤着姑娘。”
“没事,你们都先下去吧!她身子还虚这,伤不到我的。”
听她这么说,田祥这才其余人一同退出门外。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床上的女子还是不见放松,她手上紧握着那块碎瓷片,即便手被扎出血来,也不见她松手。
颜泠看了眼被打碎在地的药碗,柔声道:“这是大夫为你开的药,还是要喝的。”
“你···你们是,是什么人”她没有因为她温和的态度,而放松警惕,还是一直死死盯着颜泠。
颜泠只得顺嘴编道:“我就是看见你被扔在外边,发现你还有一口气,就把你带了回来,然后找大夫为你治病,你都不知道,你刚被带回来的时候,出气多进气少的,我都以为我救了个死人回来,不过还好你现在醒了,我也算是没白救你。”
颜泠撇见她的身体放松了不少,继续道:“我叫颜泠你叫什么。”
颜泠之所以感说出自己的大名,就是肯定她消失了两年,这京城之中,知道她的人定是不多,况且经过这两天的观察,这人也并非京城中人。
便更不可能知道她了。
“我,我···”她吞吞吐吐,像是心里还是有所顾忌:“你就叫我婉儿吧!”
“婉儿”颜泠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笑问道:“是温婉的婉吗?”
叶婉儿放下手中对准颜泠从瓷片,点头:“是。”
“很适合你,婉儿。”
婉儿。
已经很久没有让这样称呼她了。
自从父母死后,便没人在这样温声叫过她的闺名。
叶婉儿竟因为这一个简单的称呼湿了眼眶。
“你饿了吗?”颜泠并没有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面前的人还是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就这么贸然问话,得到的也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真实答案。
叶碗儿本来想回答不饿,可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她看见面前绝美的女子,白皙的脸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让你送些饭食过来,我刚刚得知你醒了,便跑过来看你,也没吃饭那。”
说着她走到门口,对田祥吩咐了一声。
很快她屋中桌子上,还没吃的饭菜便被端了上来。
端碗饭菜,屋中的人又全部退了下去。
见叶碗儿还窝在床里一动不动的样子,颜泠开口提醒道:“你不是饿了吗!下来吃点吧!”
叶婉儿的确是饿了。
被关在镇国公府的时候,只是吃些下人不要的剩饭剩菜,这些天也是被灌药,她好久没有看见这般精巧的饭菜了,又怎会不眼馋。
只是刻在她骨子里的规矩,让她不好意思白吃别人的东西。
颜泠朝她招了招手:“别拘束,来吃点吧!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她盛好两碗饭放在桌边。
听她这么说,叶碗儿这才下了床,太久没下床,她走的很慢。
颜泠走过去将她扶到桌边坐下。
坐下后也不动筷子。
颜泠只得她这是还有戒心,便自己率先动筷,吃了起来。
看她把桌子上的饭菜都吃了一遍,叶碗儿这才拿起筷子,向桌子上的菜伸去。
刚开始她还吃的很慢,很拘束,后来可能是因为真的被饿的很了。
便有些顾不得仪态,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慢点”颜泠一边给她碗里夹菜,一面玩笑道:“又没人跟你抢。”
“咳咳咳···”
吃的太着急,叶婉儿被噎的直咳嗽。
颜泠一只手帮她顺气,另一只手在她背后轻拍着:“来喝口水。”
叶婉儿从她手中接过水,许是觉得丢人,有些不敢看她。
“多谢姑娘款待。”
“无事,只是你伤的还挺重,怕还是得好生修养几日,你家里人那,不在这边吗?我可以排家中下人帮你联系”颜泠试探这问道。
许久没见身旁的女子回答,颜泠的心中也就大致有了答案。
叶婉儿掩下眼中的悲伤,强做坚强:“多谢姑娘好意,只是我家里人除了我都不在了。”
颜泠也就没在多问。
用完膳后,便让太医过来帮她诊脉,又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开。
“姑娘还用看着她吗?”
田祥虽然不知道颜泠为何这般重视屋中的人,但他是个奴才,万事按照主子的吩咐来办就好。
“当然要看着,先不要向她透露我们的身份,小心伺-候着,千万不可让她跑了。”
“是。”
“还有”颜泠又提醒道:“也注意这别让外人见着她。”
她没忘记这个人是被人从镇国公府救出来的,不管她对镇国公府的人重不重要,都要提防着,不能让她被镇国公府的人发现她在这里。
不然又会有麻烦。
颜泠虽然着急从叶婉儿嘴里套话出来,可是 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
要是此人没有真正对她放下戒心,或是不想吐露心里隐藏的秘密,能问出来的,也只是些没有价值的空话。
她只想知道,这个人到底知道些什么,会影响到历史,会影响到祁景淮的事情。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将祁景淮往暴君路上推的人或事,她都会将起扼杀在摇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