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眼睛惊恐的收缩,他资历在怎么老,在怎么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惶恐。
在这般直观的死亡预感前,也有些绷不住表情了。
没错,就是死亡预感。
因为,面前的这个人,现在看他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巫师刚说一个字,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大力拽起。
然后便是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袭来,他的脖子被一双似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着。
手上的铜镜滚落在地,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枯树干似的手,想要去掰开祁景淮死死掐在他脖子上的手。
可也是无济于事。
能呼吸进身体的空气越来越少,他张大嘴巴不停的向外界汲取这空气。
一双混浊带着对死亡恐惧的眼睛,瞪到最大,像是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一般。
偌大的场地中,在这一刻,除了年老的巫师,从喉管发出濒临死亡的呼吸声,一瞬间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动 。
更无一人敢发出声音,全都缩着脖子,像是被猛虎吓破胆子的鹌鹑。
都害怕被殃及到,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
谁敢在这时多说一个字,跟找死真没什么区别。
此时的希亚,浑身僵硬的像是座雕像。
他没想到,大景的皇帝,会一点都不顾及乌苏族的,直接便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乌苏族德高望重的巫师。
只因为巫师,诋毁了颜泠。
更没想到,大景的朝臣,对皇帝的惧怕已经到了这种程度,竟然无一人敢出言劝阻。
全都是一言不发。
还是自己妹妹担忧的呼唤声,将希亚喊回了神来。
“王兄,这可怎么办啊!”希雪姬只往台上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了。
这大景的皇帝,实在是太吓人了。
即便这杀意不是对着她,也足够让她畏惧到不敢直视。
她一手握住自家哥哥的衣袖,也是想缓解内心的惶恐不安。
“王兄,皇上不会将这事牵连到我们身上吧!”希雪姬小声嗫嚅这小声说话。
希亚现在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乱麻,他在一次向那个方向看去。
却发现,在群臣的最后面,已经没了那个人都影子。
他差点便被惊的站起身来。
祁景玉竟然在这个时候离开了。
希亚又想起祁景玉当时对他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想全是些屁话。
这人既能谋反,怎会不了解这位皇上的心性。
祁景玉定是知道皇上会发怒,故意拿他们来当垫脚石用。
自己竟还愚蠢的相信了这人的鬼话。
觉得皇上会相信巫师说的话,说不定他的妹妹,也可借此机会入宫。
希亚现在一想这些,心中便是一阵怒气上涌。
现在真是又恨又怕。
巫要是死了,他回去后如何向父王交代先不谈。
大景朝的皇帝,要是因为怒气,而牵连乌苏族。
那么之前跟皇上谈妥的所有条件,还有那些好处,都会立即烟消云散不说。
就连以后,怕是在难得到大景皇帝的扶持。
要是大景皇上,转而辅佐别的部落,乌苏族的地位,在草原之上更是岌岌可危。
希亚越想越是后怕。
心中真是后悔不迭。
自己怎么就信了祁景玉的话,受了他的危险。
现在这个地步,希亚只能保证能够将大事化小。
他快步走到祭祀台上跪下,希雪姬见此,也连忙上前跪在了希亚身旁。
现在离的祁景淮近了,希雪姬更加害怕起来。
跪伏在地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也不敢动一下。
她知道,这次要是皇上不饶恕他们,怕是牵连甚广。
祁景淮像是没有感受到两人跪到了他身边,手上不断加大着力道。
这世上,所有诋毁泠儿的人够该死。
他觉得就这么杀了手里的这个老家伙,未免也太便宜这老东西了。
可他心中,现在有一股怒气在不断的在他胸腔里冲撞着,让他想要发泄出去。
想要将这个说他的泠儿是妖物的人现在就掐死,让他现在立刻,就在这个世上消失。
这么个枯树干似的瘦的只剩下骨头的人,在祁景淮手下撑不了多久。
但祁景淮有意想要多折磨这老东西一会,让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好好尝尝濒临死亡的感觉。
缺氧的感觉最是难受折磨人,鼻子和嘴都无法呼吸到空气。
祁景淮手中的人,不停的蹬踹着四肢想要挣脱,大脑因为缺氧而陷入一片空白。
这比捅人一刀,让人死的痛快要难受百倍。
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水中拼命的游着,但还是摆脱不了被水封住口鼻的结局。
他今天只能是个死。
颜泠抠了抠手指,心中的那点道德感作祟,几次张嘴,颜泠又闭了回去。
那点而该死的同情心,怎么就这么烦人那。
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出声才是,况且还是帮一个巫谬她的人。
更是不应该。
直到手中的人完全不再针扎,黄黑的皮肤也泛起青紫。
祁景淮感受着手下的脖子,脉搏不再有任何一下,哪怕是微小的起伏。
祁景淮还是过了很久才放松了手臂。
他一把将手中没了呼吸的尸体,扔到了跪在一旁的两兄妹面前。
希亚和希雪姬就算是不看,也知道,他们都巫师,已经断气了。
脚步声一下一下的逼近他们,希亚一双撑地的手颤-抖着。
他保持这话语中的平静,想缓缓逼近他们的人求饶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息怒”祁景淮停在了尸体前:“你让朕如何息怒,你们的巫,这般诋毁朕的皇后,还想让朕息怒。”
“巫师妖言惑众已受惩罚,还请皇上开恩,看在我们并不知情的份上,宽恕我们这一次。”
希亚嘴中不断说着求饶之言,可不安感,和逼近他们都杀意,并没有任何减少。
祁景淮摩-挲了下手指,像是在撑死。
他的一双眼盯着眼前的跪着的两人。
目光最后放在了希亚身上。
“乌苏族的王子此次前来是为交好,但朕并未看到你们的诚意啊!”祁景淮的语气稍缓。
听着跟往常似乎并没有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