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一下,直接把命都留这儿了。
“也对,这世上,应当是没有那么蠢的人。”
祁景淮听她这般说,反倒是笑了:“泠儿,我最蠢你,你教教我吧!”
颜泠将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你在往前靠,我就掐你了。”
祁景淮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反而往颜泠手上送了送。
好似在说掐吧掐吧。
颜泠实在是被他整的没脾气了。
索性不再看他,看向台上,见那巫间手中铜镜拿着,左右转了一圈。
他的动作很是缓慢,但正确照到了每一个地方。
就在颜泠以为他不会照过来时,那人却拿着镜子照向上方。
颜泠见那巫的眼神瞬间瞪大,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置信,又让其恐惧的事情。
颜泠真好奇这,这人莫不是,当真在这镜子中看见了一只九尾狐妖。
看着老头的表情,看样子像是一秒,便要被吓晕过去般。
巫惊恐的跪下,向着上方的皇上“砰砰砰”磕了举个头,声音一听就是在强装镇定:“皇···皇上,妖孽,妖孽已经验出,请皇上过目,再请处置。”
他说着,又把铜镜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谁啊!”祁景淮扫去一眼,眼神却盯在了那上面。
不止是祁景淮,就连颜泠也愣住了。
因为那铜镜上,呈现出的赫然是颜泠的投影。
颜泠嘴角抽了抽。
最操-蛋的,还不在这,巫将手中的铜镜翻了个面。
而铜镜的另一面,赫然是一只眼神魅惑,话本聊斋里的狐狸精。
颜泠:“······”此时,她真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只能说,自己这嘴怕是开过光吧!
真是准的让人害怕。
反正是让她自己害怕了。
祁景淮的目光从铜镜上收回,转到乌苏族的巫师身上。
眼神不冷,而是阴森的瘆人的地步。
不说与其对视,就连被看上一眼,都觉腿软害怕。
祁景淮真正发怒时,眼神不是冷的,而是阴狠的。
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其实现在在祁景淮的眼中,这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少大臣都在好奇这铜镜上的人到底是谁。
乌苏族的巫师也是害怕的。
这种如同被地狱恶魔盯上的感觉,又有谁能不害怕。
活了这么多年,大半身子都已入了土,他已经很少能感觉到这么直观,让他畏惧的目光了。
但巫师还是硬着头皮,用自己平生最大的毅力,将话说了出来:“皇上,此人,便是,皇后娘娘,请皇上定夺。”
所以大臣,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是不敢置信,后便是佩服这人的勇气。
竟然当真能将皇后娘娘就这般说出来。
不少人已经在害怕,自己会被迁怒。
这镜子里,照出的要是皇上,他们或许还不会这般恐惧。
只会幸灾乐祸,或是看好戏,因为这乌苏族的巫师算是死定了。
但是,颜泠。
多少人连这名字,都不敢直接念出,只敢隐晦提及。
这人却敢在祭祀大典之上,用妖物的身份,来说出颜泠。
这巫师,虽是乌苏族的巫,但他们这个皇上,可是个百无禁-忌的人。
管你是谁,在皇上眼中一律都无任何区别。
他们只求皇上不要这个不长眼的,牵连到他们。
所有人不知怎的,都陷入的死寂般的沉默,就连呼吸都放轻了。
希亚觉得奇怪,这朝中,怎会连一个借机上奏的大臣都没有。
这皇后独宠后宫,应是会引起不少人不满的才是。
竟是没有一人借此机会,发作这位皇后。
希亚却不知,他虽是去打听了这位皇后娘娘,却没有打听全。
测国运的人是本就是乌苏族的巫师。
就算有人相信这国运,但比起那虚无缥缈的国运,还是自己的小命最实在。
皇上就在那,杀人是真的会杀人的。
好不分对象。
谁敢在这个时候说话,不就跟在太岁头上动土一个道理吗?
不少胆子小的早就腿肚子大战,不在这个时候跪下,便是用尽所有力气撑着了。
希亚见此情景,又不安的向一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人说不会出事,但现在,不仅没按他们所说的发展,还诡异的有些不正常。
让巫师做这些,本就是冒着极大风险的。
巫是族中的根本,帮他们躲避危难,占卜天气,命数。
要是巫当真出来什么事,他如何回去向自己的父王交代。
要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若不是祁景玉手中握着他们都把柄,又再三-保证。
祁景淮定是不会拿国运之事开玩笑,希亚也不会这般冒险。
希亚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看事情会如何演变下去。
“哈哈哈···”祁景淮这笑声低沉,却无半点笑意。
众人直觉,皇上每笑一次,都让他们都骨头,如被蚂蚁爬过,啃咬这点不适感。
“你说,这镜子中照出的,是朕的皇后。”
巫那枯黄干瘦的身体,跪在原地一动不动,事实是不敢动。
他本应大是。
但喉咙,就像是被浆糊粘住了般,一动,便是撕裂般的疼痛。
让他不能言语,也不敢再言语。
这人给他一种,自己下一刻,便会身首异处的危机感。
就连颜泠也没想到,吃瓜会吃到自己头上来。
只是这事,跟自己有关,也不是小事,自己还是不要出声的好。
不然对祁景淮也不好,会影响他的声誉。
巫师不停吞咽着口水,喉结一下接一下的动。
颜泠看着,都怕他被口水给呛着。
明明自己才是被说是妖物的那人,这位巫,看上去,怎么比自己还要紧张。
巫师捧着铜镜的手都酸麻了,也不敢动,僵直的伸着。
他用力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回,回···回皇上的话,神镜是如此验证,还请皇上定夺。”
“定夺”祁景淮从太师椅上站立起来,威严之气尽显,不掩锋锐,帝王气息逼人。
他一撩袍袖,绕过面前的长桌,一步一步的走下高台。
声音冷戾至极:“你再次胡言乱语,诋毁皇后,还想让朕如何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