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淮又对着颜泠胸口踹上一脚,还要颜泠躲的及时,不然那一脚定然会结结实实落在她身上。
到时候自己的内脏定然会被踹上。
颜泠捂着自己的手臂,看着祁景玉的眼神凶狠的像是一头狼。
可惜这头狼在凶,也只有一匹,还身受重伤。
只是颜泠现在这小模样,瞧着还真是让人心疼。
皮肤苍白,眼神孤傲清冷,倔强中又带着淡淡的破碎感。
如此美人,却不是一般的男人便可以轻易掌控的。
既然不能掌控,就只能毁掉。
颜泠想要去捡地上的金簪,簪子却被祁景玉先一步踩在脚下。
“怎么”祁景玉笑:“还想反抗,那吃苦头的可只会是你自己。”
颜泠没在去捡被祁景玉踩在脚下的金簪,她故作要往后推,反手一拳就往祁景玉的鼻梁骨挥去。
祁景玉险险躲过,脸侧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颜泠这一拳用了全力,要是放着被打中,祁景玉的鼻梁骨怕是都会被打断。
祁景玉忽略了脸侧的痛感,笑容中带上了几分邪魅:“你还真是防不胜防啊!颜泠你是真的不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吗?”
金簪被颜泠捡起,重新握在手中,即便她的体力已然所剩无几。
那周身的杀意,却没有丝毫减退。
祁景玉直视向颜泠被寒冰包裹的双眸,也同样看到了这个女子眼底深处的伤痛。
他方才的那番话,怎会没有影响到颜泠的心智,颜泠不过是假装强硬罢了。
他再次出言,想要将颜泠的这份痛苦放大:“你又何必将怒气都发在我身上,说到底,祁景淮就算不死在我手上,他也早已将性命都给了你。
他已然是一个命不久矣的帝王,我这样做反而是在帮他,不然没有我,这偌大的江山,又有谁来统治。”
祁景玉将话说的冠冕堂皇,他要的就是让颜泠背负上愧疚。
那份对心爱之人的负罪感,足以压伤颜泠。
颜泠怎会不知祁景玉的目的,但她握着金簪的手还是在克制不住的颤-抖。
血顺着手指尖滴落在地,染红地面,就像颜泠此时的双眼。
爬满血丝的眼,是凶狠的,也同样有这深掩其中的脆弱。
“你当真觉得我会信你说的话吗?”颜泠微眯起眼,看向自己对面的人:“就算你说的话,也一半是真的,但真相从你口中说出,真的也会变成假的,你还真把所以人都当傻子了不成。”
颜泠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不能流露出半分脆弱来。
这只会让这人更加得以。
祁景玉怎会看不出来,颜泠这是在强撑。
“信不信随你,反正祁景淮已死”祁景玉的笑容突然变的恶劣起来:“要不然到时候,你到地底下,找祁景淮求证也好。”
颜泠的身体做出了本能的动作,手中的簪子,猛的朝祁景玉身上飞去,祁景玉灵巧的躲了过去。
他笑声狂妄,临走前,还给颜泠留下了一抹挑衅的笑容来。
颜泠一人,在破败的院子中站了许久。
她一动不动的站着,眼神中只剩下空洞与麻木。
似是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气般。
终于颜泠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支撑自己的身体,她重重的瘫倒在地。
一颗颗晶莹饱-满的泪珠顺着颜泠的眼角滑落,她闭了闭眼,眼皮遮挡住眼中的死寂和绝望。
她的心中说不出的苦涩,还有那一点点,被她勉强支撑起的希冀。
不管如何,遇到在绝望的事情。
颜泠总会给自己留下一点希望,因为接下来的日子,她都只能靠着这一点,她像是自欺欺人幻想出来的希望度日。
期盼这希望可以变成现实。
不过和以前不一样的是,颜泠以前会为了自己心中的希冀而努力。
而现在,她甚至找不到努力的方向了。
她像这世间,怕是没有一个人,比她还要没用,还要害人了吧!
她明明是因为祁景淮,才能获得活下去的机会。
她明明是因为祁景淮的出现,才在这世间,得到了属于自己的温暖,亲人,还有陪伴。
可她却带着目的接近他,打着救赎的幌子,将他带出黑暗的沼泽,也是自己亲手将他重新推入深渊。
是自己当年以命相逼的求情,才让祁景玉这个威胁存在至今。
让两人都饱受痛苦折磨两年。
明明隔的那般近,却连相见的勇气都没有。
最后,她的性命,竟然都是祁景淮给的。
颜泠的手摩-挲向自己手腕出的血玉手镯,声音中带着哽咽的哭腔:“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要这么傻。”
她从来没有那一刻,那么期盼,拼了命的渴-望想要见上祁景淮一面。
她想要用尽全身力气,去拥抱早已跟她血脉相连的人。
想要问他,为什么会这么傻,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些,为什么要擅自替自己做决定。
她不怕死,她只想要祁景淮活下去罢了。
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只因为祁景玉的话,就让自己彻底颓废下去。
她要等到阿淮回来,亲口去问他。
即便,颜泠清楚,其实系统突然的消失,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但就像颜泠所说的一样,她需要一线希望,支撑自己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颜泠没有在到院子里去,她把那两盆绿植搬到了自己床头。
每日只呆呆的看着那两盆小草。
那是这间破旧的屋子里,唯一有生机的东西了。
颜泠连续几日,几乎是水米不近。
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她不吃东西,也没有人会来劝。
送吃食的宫女,只负责送来新出饭菜,在将上餐的饭菜端走。
颜泠吃不吃,跟她们并无关系。
颜泠也并不在意这些。
现在的她是麻木的,除了呼吸,就没有了其它多余的动作,也不想去做。
颜泠连续几夜都是噩梦不断,以前她还会梦见祁景淮。
可是这几夜里,她竟然开始害怕梦见他。
她不敢去面对祁景淮,是自己害了他。
她原本就是一个不应该存在与这个朝代的人,更加不应该出现在祁景淮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