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祁景淮撇嘴不满道:“那为什么,每次我走,都没在你眼里看到一点不舍。”
颜泠心中无奈。
“我们又不是生死离别,几年都不会见面了,你不过就是走几个时辰”她有些哭笑不得。
祁景淮没得让她弄的跟生死离别一样,才满意。
祁景淮向来就是个不讲道理的主,颜泠说这些也无用,他不依不饶的让颜泠说想他。
颜泠心下叹息,唇边勾起一抹笑道:“那阿淮处理完政务便早些回来,我会想你的。”
“好”祁景淮在颜泠眼角落下一吻,这下离开。
颜泠竟然从他的背影里,看出了一丝轻快。
颜泠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在照顾孩子。
蒙古各部前来景朝朝拜,事宜其实从一月前便开始准备了。
祁景淮心疼颜泠,没让她为此忙碌,颜泠还是查看了各宫账目。
以免有人,借着此次宴会中饱私囊。
颜泠好歹也是在朝堂做过几年官的,刚穿越过来时更是什么都干,跟着系统,什么都学。
一本本的账簿堆了半人高,颜泠就那么坐在那看了整整一日,便查看完了大半。
天色渐黑,要不是云衣提醒,颜泠差点都忘记吃饭这件事。
颜泠张开双臂,伸展着腰肢,缓解久坐的疲惫。
“娘娘看了一日账簿定是累了,不如奴婢给娘娘揉揉吧!”云衣道。
颜泠背上是真有些酸痛,也没拒绝。
云衣手法很好,力道极重,在她的揉-捏下,颜泠感觉一天的疲惫得到的很好的缓解。
颜泠眯着眼,开始享受起来。
这宫中账务一目了然,桩桩件件都是井然有序,看来苏太后掌管后宫这几年,确实将后宫管理的很好。
想到这里,颜泠又想起苏太后差人召她去慈宁宫的事情。
先是用凤仪给她传信,后又想召她去慈宁宫。
祁景玉现在多半是被折磨废了,苏家满门也早已被抄斩,苏太后难不成仍不死心。
虽知觉不是什么好事,但想起上次出宫,虽然是她跟祁景玉相互合作达成的。
但也算是欠了苏太后一个人情,要是有机会,她还是要去见上苏太后一面的。
苏太后曾助她出宫,不过是其中很小的一个原因,主要,颜泠还是想去看看。
苏太后明明自身难保,还不死心的造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还是害怕,苏太后会狗急跳墙,不念母子情谊对祁景淮不利。
在这皇宫之中,亲情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况且苏太后对祁景淮本就没多少感情。
祁景淮又下旨诛连苏家九族,还有祁景玉。
想到这些,颜泠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娘娘,可是奴婢手法太重。”
颜泠松开眉头,睁开眼:“没有,刚刚好。”
她又问道:“云衣,近日慈宁宫可有什么动向。”
云衣以为自家娘娘还在担心,慈宁宫的人会在上面,笑道:“娘娘放心,上次一事过后,皇上便撤去了慈宁宫中大半的人,还下令以后,慈宁宫的人,都不需踏出慈宁宫半步。”
听到此,颜泠面上却未露出喜色。
蒙古各族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进入京城。
他们带着丰厚的贡品前来朝拜。
当这批贡品抵达皇宫时,人们不禁为之惊叹。
那琳琅满目的珍宝、奇珍异兽以及堆积如山的绫罗绸缎等物品,数量之多简直超乎想象。
据估计,即使将整座宫殿都用来盛放这些贡品,恐怕也难以容-纳得下。
然而,这仅仅只是其中一部分。除了这些常见的贡品外,蒙古各族还特意准备了许多世间罕见之物。
有些是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有些则是来自异域他乡的珍稀药材;更有甚者,他们献上了本国最为貌美的女子,希望能以此博得皇帝的欢心。
此时,颜泠身着凤袍,仪态万千地与祁景淮并肩而立,一同站在高高的台基之上。
台下是朝中众多官员,他们按照品级整齐排列,个个神色肃穆。
而在远处,则是那些身着各式民族服饰的蒙古各族使臣,他们恭敬地跪地行礼,口中高呼万岁。
对于颜泠来说,这样与祁景淮携手站在高台之上,接受群臣朝拜的场景已非第一次经历。
但此次却有所不同,望着眼前这壮观的景象,感受着周围弥漫的庄严肃穆气氛,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何为“傲世天下,万国来朝”。
那种震撼之感如同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不断冲击着她的心灵,很难不为之震撼。
各族前来的时候,正是快要到上元节的前昔,祁景淮特此让他们留下来,一同过京城的节日。
各族使臣又是一番感激。
景朝的新皇帝登基也有几年,他们这次来,便是抱着讨好的心思,自然愿意在京城中多留些时日。
颜泠都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在这里又度过一个上元节。
原本以为上次的那个,便是最后一个了。
她将每天都当做最后一天,却就这么多活了快有半年,颜泠一时也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也没出来,跟她谈什么条件,让颜泠越发摸不透这其中的事情了。
夜晚华灯初上,整个街道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一片火树银花,吆喝声不绝于耳,热闹极了。
雾雪纷飞,落在她发间的玲珑珍珠簪上,颜泠身披织锦镶毛斗篷,内着象牙白暗纹团花锦裙,周身上下包裹严实。
她忽然轻仰头,赏这雪中之景,侧脸看去清冷高洁,宛若那雪中白狐,美得不可方物。
吸引的从她身旁走过的路人频频偷看,还有不少公子哥蠢蠢欲动。
“泠儿。”
颜泠原本带着轻愁的眼中浮现起笑意,转身看向,正朝她跑来的矜贵俊美的男子。
祁景淮将刚买来的糖葫芦递到颜泠手上:“快尝尝,喜不喜欢。”
颜泠接过,咬下一颗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中漫开,她弯唇笑道:“好吃,你也尝尝。”
祁景淮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他不爱糖葫芦的味道,但是颜泠喂的,什么都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