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儿何时跟江家人相熟了”祁景淮用膳时突然问道。
颜泠知道他说的江家人,说的是江映离。
“之前有过几面之缘,今日看见她被欺负,想着她是顾免的妹妹,便出手帮了一下”颜泠实话实说道。
祁景淮也没问江映离是被谁欺负了,他只笑看向颜泠道:“后宫那些女人的事情,泠儿不必多加费心去管,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泠儿不喜哪个处置了便是。”
颜泠咬了咬筷子。
看来后宫中的这些女子,都不是祁景淮喜欢的,她本来还想,祁景淮要是喜欢哪个,自己帮着牵牵线,现在看来也不必费那个心思了。
“我现在并非皇后,还是不便插手后宫之事”颜泠今日自己出手帮江映离,原本就是看在顾免的面子上,再加上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看不过去。
不然以自己现在不上不下的尴尬身份,颜泠不想多招惹是非。
“你是不是皇后,早已不重要了。”
因为你在很早之前,便已经成为大景朝国主,唯一所爱之人。
祁景淮眼底化不掉的柔情,诉说着,这位帝王对颜泠对深情。
颜泠不解。
祁景淮却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对他来说,有些爱恋不必宣之于口,放在心间便好。
用完膳,祁景淮又去了御书房。
颜泠本以为自己一天又得这么无聊的过,本想着可以和江映离聊聊天。
可是江映离被祁景淮给吓走了。
颜泠正坐在窗边,看蝴蝶在花间飞舞,就就云一走到她身边来,低声禀报道:“姑娘,宜喜姑姑前来,说是太后请姑娘去慈宁宫。”
“太后”颜泠心中有些捉摸不定。
自从上次,苏太后拿她当挡箭牌进御书房,颜泠就对苏太后感到抵触。
其实她对苏太后一直是淡淡的,还是因为,苏太后做为母亲,对祁景淮一点也不关心不说,还天天心心恋恋着,被贬去北疆的安王祁景玉。
颜泠知觉,苏太后这次叫她过去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苏太后,都将自己的贴身嬷嬷派了过来请她,她要是不去又不行。
颜泠只好道:“既然是太后有请,便走吧!”
颜泠一出凤仪宫的门,才发现,宜喜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顶太后规格的轿子,和宫人。
这阵仗可真不算小,看来今天自己是不去都不行了。
“姑娘请上轿吧!”宜喜上前要扶颜泠上轿。
却被颜泠有意避开了手:“真是劳烦太后这份心了,只是这轿子,怕不适合我坐。”
宜喜笑容满面道:“这轿子是太后特意吩咐过来,接颜姑娘去慈宁宫的,姑娘不坐,还能谁坐那。”
颜泠:不愧是苏太后面前的红人,说起话来滴水不漏的,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
看来这轿子,自己是不坐也得坐了。
不坐便是违抗了太后的命。
颜泠被云衣扶着上了轿子。
也不知苏太后费这么大功夫让她去慈宁宫,到底是为什么事情。
慈宁宫颜泠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她被宜喜带进了苏太后专门研读佛法的屋子。
一进门,颜泠便闻到了一股檀香的气味,供台上被供奉着一尊观音菩萨像,苏太后此时正跪在蒲团上,虔诚叩拜。
颜泠向来不信鬼神一类,还真有些闻不惯这檀香味。
“太后,颜姑娘来了”宜喜小声在苏太后身边说道。
苏太后直起身子,闭上的眼睛也睁开了。
她一抬手,宜喜便将她从蒲团上扶起。
“参见太后”颜泠行礼问安。
苏太后慈祥的笑了笑:“在哀家这,不必如此多礼。”
“多谢太后”颜泠道:“不知太后今日叫我来,有何事。”
苏太后看出她的不适道:“到殿里去说吧!倒是哀家疏忽了,忘记你不爱闻这檀香的气味。”
颜泠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她竟然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来到殿中,宫女上前为她们分别端上热茶。
颜泠轻抿一口,入口甘甜,这苏太后宫中的好东西果然不少。
颜泠心中感叹,又喝了一口。
苏太后笑呵呵的看着她:“若是喜欢,到时候让宫人给你带些回去。”
“多谢太后了,这茶叶应不是京城所产吧!”
颜泠入朝几年,也没少喝好东西,还是能尝出东西之间的分别的。
“泠儿果然见多识广,这的确不是京城所产。”
颜泠对太后喊她泠儿,还是有点不适应的,不过等听见苏太后后面一句话,心中的不适应,就变成膈音了。
“这茶叶乃是西北特产的茶叶。”
颜泠:“······”草率了。
她假装听不懂苏太后话中的意思,干笑着应和道:“是吗?没想到西北那种地方,还能产出,这般不错的茶叶。”
“是啊!”苏太后叹息一声,眼中多了几分忧愁:“西北荒凉,景玉却还是时刻惦念着哀家。”
颜泠闭了闭眼。
她将知道,苏太后这次叫她来不安好心,没想到又是因为祁景玉那个缺心眼的。
光是听见这个名字,颜泠就心中膈应的不行。
她已经能猜到苏太后后面要说什么了。
“想景玉还是欠着你一份恩情的,当年若不是你为他说清,他也躲不开那一劫,”
颜泠心中疯狂反驳:不是的,我没有,我压根不是为他说情啊!
天知道,她当年跟祁景玉压根不熟。
全都是系统所迫,还有就是为了祁景淮,要不然她根本不会去管祁景玉的死活。
没想到这天大的误会,现在还解不开,斩不断的。
真是造孽呀!
颜泠心中已经叹了一百口气了。
奈何苏太后根本看不见她心中所想。
她只听苏太后惋惜道:“若是今年,景玉能够会京,哀家定会让他好生答谢你一番。”
颜泠惊讶的差点惊叫出声。
祁景玉要回京,这怎么可能。
她面上浅笑问道:“太后说的可是真,安王当真今年要回京城。”
苏太后掩饰不住眼中的喜色:“是啊!哀家再过一月便要过四十岁寿辰,心中一直挂念着景玉,想让他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