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雅心中也是叫苦不迭,只想赶紧找到颜泠。
她手上提着灯笼,躬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向前摩-挲。
凤仪宫很大,她也不清楚地形更加不知道怎么找到颜泠寝殿。
只想着撞运气找找,看能见到颜泠吗。
谁知她刚走没几步,灯笼的火光映照出了一缕缕被风吹的飘荡而起的,黑发。
“啊!”周诗雅下意识的尖叫,连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连手上拿着的灯笼,都给吓掉了。
颜泠也借着灯笼的火光, 看清了半夜偷摸闯入凤仪宫的人到底是谁。
“周诗雅,你怎么来这了”颜泠皱起眉头,捡起地上的灯笼放到院中落了灰的石桌上。
“颜泠”周诗雅还在大喘着气。
心下又喜又怕。
换谁这大半夜里举着灯笼对上一团头发,都会害怕。
周诗雅按照自己的心口,想要缓解胸口还在不停乱跳的小心脏。
“我来看你啊!”周诗雅摆着腿往走过去,坐到了颜泠对面。
颜泠注意到她的腿。
看来刚才一下,是将她给摔狠了。
颜泠克制着自己说出关心的话语。
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
“谁让你来的。”
周诗雅还在刚才的惊吓中没回过神来,也没发觉出颜泠语气的不对劲。
颜泠之所以这样问。
也是因为,她清楚这凤仪宫外有重兵把守。
先说周诗雅不会武功,就算会也是闯不进来的。
周诗雅怎会提着个灯笼,就这么进来了。
颜泠并非怀疑周诗雅,而是皇宫近些日子事情不断,凤仪宫更是是非之地。
她怕周诗雅是被人利用。
“我就想来看看你”周诗雅坐了下来,她就着灯笼的光看清了颜泠手上脖颈上满布的疮疤。
虽然听说颜泠得了天花,可这一见,才知道天花的严重。
“你怎么样”周诗雅是当真担忧颜泠。
天花放在现代没什么,放在这个医疗落后的古代就是要命的病。
她是真怕颜泠有个什么好歹。
昨天还跟自己说笑的人,第二天突然就出事了。
她怎么也安不下心来。
颜泠瞧着她的样子,蹙眉道:“来看我,你也不知蒙个面纱。”
听颜泠这么一说,周诗雅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事。
她不以为然道:“那东西也没什么用,再说我本来就觉得在这待的没意思,要是你有个什么事情,我在这待的就更没意思了,能早点回去也好。”
颜泠看的出来,眼前这小丫头还是有点害怕的。
“这凤仪宫外都是侍卫,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颜泠又问起这个问题。
周诗雅也没多想,如实回答:“你要是这么说,我也觉得奇怪,我前几日就一直在这凤仪宫附近转悠,想能混进来看看你,但这些侍卫把凤仪宫守的严丝合缝的,别说是我,怕是连着老鼠都钻不进来。”
她说着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为难起来,轻“咳”一声,飘了颜泠一眼,语气又恢复自然:“我,我听说祁景淮要送你出宫了,便想着,在来碰碰约起,来见你一面。”
听她这般说,颜泠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心中大概将事情弄了个明白,应是祁景淮故意把周诗雅放进来。
想让她跟自己说说话,不然凭借这皇宫御林军的防守。
周诗雅在怎么碰运气也是碰不进来的。
颜泠心中想着这事,便没有说话,这放在周诗雅眼中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唉,男人嘛?都是一个德行全是大猪蹄子,你别有负担,你好歹也是皇后,就算出了宫也还是皇后,那些个人定是不敢亏待你的,你就好好养病,别多想,天花这病虽然难治,但也不是绝症,只要心态好······”
颜泠大脑还稀里糊涂这,面前人就‘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颜泠听了半天,才算是听出来。
她咧嘴笑开。
搞了半天,这小丫头是以为祁景淮看她得了天花,才将她送出宫外。
这才过来她面前说了这么多安慰的话语。
颜泠虽是觉得好笑,但心中也是说不出的暖。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很少有人这般关心她。
但被人小心关心着的感觉,真的很好,让人心发软。
“好了”颜泠打断周诗雅还在滔滔不绝的话,笑道:“我知道了。”
颜泠笑看着她,眸中笑意盈盈:“谢谢你啊!诗雅。”
听她这么说,周诗雅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谢我-干嘛呀!你这么客气,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再说,你可是我在这里的大靠山,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以后不就再也没有人罩着我了吗?”
颜泠看出她这是不好意思了,也没有拆穿她。
“嗯,但还是谢谢你,这么晚来看我,还一直关心着我。”
颜泠不是个喜欢煽-情的人,但说出这番话的时候。
她当真是打心底里,想对周诗雅说这番话。
要不是天色太黑,颜泠定能看见面前人那张被羞的通红的脸。
周诗雅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得转移话题:“你,你感觉身子怎么样,这天这么冷,别感冒了。”
“还好,我最近身子好多了,你也是要注意身子。”
周诗雅抿着唇,看着颜泠裸-露皮肤上的脓疮。
在病痛面前,好像一切关心都是多余的。
但颜泠现在的样子,看的人实在心疼。
“你什么时候出宫啊!”周诗雅问道。
“后日”颜泠回答。
本来她是想明日就出宫的,以免夜长梦多,祁景淮却说还需要准备,硬是要让她后日走。
颜泠也便依着他了。
她自己也清楚,这一走,是真的会很久都见不上一面。
还有更坏的结果,她病情越发严重,的以后颜泠不想去想。
但都有可能发生。
京城动荡不安,对祁景淮来说可能是好事。
这也是他将京城大洗牌的好时候决,但那些朝中大臣。
还有有些虎视眈眈的蒙古使臣,也不会就那么乖乖的等着祁景淮对他们动手。
拿走他们手中握着的权利。
这是一场猛兽之间的对,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