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容儿嘴里就爆发出十分凄厉的惨叫声。
“啊!”这一声不像是装的,是一个疼极了才会发出的惨叫声。
颜泠周诗雅均是一惊。
周诗雅刚才也察觉出宁容儿的不对劲来,她想要拉住向地上倒去的宁容儿。
可惜手慢过脑子,她伸出去想抓宁容儿的手落了空。
“主子”宁容儿的贴身宫女连忙上前:“皇后娘娘,你为何我退我们家主子,主子可还身怀皇嗣。”
这宫女一开口就是这样的话,傻子都知道她的目的。
颜泠蹙眉,看向还在地上不断捂着自己腹部惨叫的宁容儿。
“好疼好疼···啊···好疼···”她脸上的胭脂被冷汗融的干净,露出已然惨败入纸的面容。
鲜血染红了她身上的衣裳,染红了地面,血水都开始向颜泠的脚边蔓延。
颜泠不在意宁容儿是不是栽赃她,这种程度的栽赃要是有用,她也不会站在这。
“快去,传太医”颜泠冷静的向守在她身边的宫人吩咐道。
又抬眼看向宁容儿的那些宫人:“还不快抬你们主子回宫。”
“是是”众人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了般,开始手忙脚乱的动作起来。
颜泠明白这些个宫女太监,刚才为何不敢动。
他们不过是以为自己这个皇后,当真是想置宁容儿肚子中的孩子于死地,怕她会阻拦。
“泠儿”周诗雅握住颜泠的手:“你刚才没有推她我都看见了,她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等到周诗雅被抬着走远,周诗雅这才开口。
“她腹中的孩子,应是早便出了什么问题”颜泠面无表情。
不然宁容儿就算想要陷害她,也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做赌注,这太过得不偿失了。
毕竟名义上,宁容儿所怀的可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
周诗雅不是个傻子,立马就听懂了颜泠话中的意思:“你是说,她的孩子早就没了,她闹这一出,就是想找个替死鬼,好把孩子的死栽赃到别人头上。”
“此事,也只能怪我们倒霉,碰上了她”颜泠心中并无担忧。
倒是周诗雅心事重重的,这空气中还飘散着血腥味没有散去。
刚才宁容儿的惨状,看的就让人害怕。
“一个人-流产了,怎么还能撑到现在的”周诗雅是真的不明白。
颜泠在这宫中待的时间长,知道的自然比周诗雅要多:“五个月大的胎儿已然成形,若是胎死腹中,用些法子,可以让死胎先不流出体外的,不过那滋味可好受。”
宁容儿刚才的疼不是装的。
周诗雅也是佩服这人的忍劲。
“死了的孩子,还让它一直待在肚子里,真是作孽。”
这宫中比这残忍的事情多了去了,颜泠没有告诉周诗雅的打算。
知道的越多,人反而不会像现在这般轻松了。
“你先回宫去吧!我去看看。”
“不不不”周诗雅听了颜泠的话,连连摇头:“不要,我跟你一起去,要是她想诬陷你我还能为你作证。”
“不必,我怎可能让她随意诬陷。”
再说祁景淮也不会相信的。
可周诗雅是铁了心要跟颜泠一起去了,颜泠怎么劝都无用。
颜泠不想因为这事影响到周诗雅,等到了宁容外宫外时。
颜泠没让周诗雅往里走:“你就先在这等着吧!”
周诗雅向宫内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还是不放心:“我还是跟你一起进去吧!”
“你进去了也无用,就在这里等我就好。”
周诗雅想了想点头:“好吧!那我就在这等你。”
谁知,她这话刚落,田祥就从宫内走了出来:“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颜泠早就看到了外面的龙撵,知道祁景淮来了。
“免礼。”
田祥站直身子,恭敬道:“皇上命奴才传皇后娘娘,周美人进去。”
“为何”颜泠看向田祥,面色不悦。
田想只得小心翼翼的解释道:“这是皇上的意思,奴才也不知。”
他说不知,就是当真不知了。
颜泠无法,只得带着周诗雅一同往殿内走去。
宫人端着一盆盆血水从殿内出来,殿中时不时就会发出女子的惨叫声。
“皇上那”颜泠问道。
田祥低眉顺眼的回道:“皇上正在殿中。”
祁景淮在殿中陪着流产的宁容儿,这在外人看来,是祁景淮对宁容儿腹中孩子的在意。
只有颜泠知道,祁景淮此番做法绝不是如此简单。
殿内,祁景淮坐在椅子上,看向床上痛苦惨叫,脸上毫无血色的女子,没有多余的表情给床上人。
知道太医为宁容儿把完脉后,走过来。
“皇上,宁嫔腹中胎儿已是死胎,微臣无能。”
祁景淮没有发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或是怪太医无用。
他面色冷淡,帝王端坐矜贵气质流露而出:“既然如此,那么便出去吧!朕有话要对宁嫔说。”
太医们都是内心惊讶,没想到皇上连多问一句胎儿的情况都没有,直接就让他们出去了。
不过他们也不敢有所疑问,赶忙退出殿外。
殿内一时,只剩下祁景淮和床上痛吟的宁容儿两人。
宁容儿当然知道,太医都出去了,但她太疼了,疼到连叫冤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勉强保持着清醒的神智。
直到一道凉薄的男声传到她耳中:“朕问你,你是如何流的产。”
这声音听的人从骨子觉得害怕。
宁容儿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苍白的嘴唇轻颤:“回,回皇上的话,是,是皇,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如何”她话还未说完,就被祁景淮打断,他声调变的更为冷沉,像是雪山之上终年不化的寒冰:“说啊!”
宁容儿抖的厉害,心里害怕极了。
她清楚的感受到,从帝王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好像她嘴里在说出皇后两个字。
便活不过今日。
宁容儿一日前发现腹中不适,请来太医,这才知道自己怀的已经是个死胎。
她拒绝的太医想要用药,帮她拿掉腹中孩子的提议,并给了那太医不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