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刚刚这群杀手的表现,好像根本不在乎苏易安的死活。
苏振国刚失一子,怎么可能让他的另一个儿子在这个时间点上,干出这么危险的事情。
除非……
颜泠的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她看向被黑衣人护在中间的苏易安。
除非,有人故意想让苏易安死,不仅要死,还得死在他们手上。
这一桩桩一件件,真是让人细思极恐,但又不得不让人佩服,密谋此事的人,计谋之深。
真是不得不防。
想通了这一点过后,颜泠便坚定了一点,今日,苏易安绝对不能死。
不管她推断出的这一切,是自作聪明还得事实,今日苏易安都绝不能死。
就算苏易安要死,也不能死在祁景淮手上。
这样只会让一切越发难以平息,苏家是一回事,苏家这么多年在朝中扎根的势力盘根错节。
必须得连根拔起,才能彻底没有后顾之忧。
她快步走到祁景淮身边,小声唤道:“阿淮。”
祁景淮没做回应,但表情还是松动了些许。
颜泠知道他这是生气了,自己明明答应他去完御史台就回宫陪他,却在宫外玩了这么久。
她主动牵上了祁景淮的手,她的手心因为刚才的打斗变得湿,滑,好像不被紧紧抓住,就会从手中溜走一般。
祁景淮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本能,他紧紧握住颜泠的手,又不敢太过用力,怕弄疼了她。
见他还是板着张脸不说话,颜泠软下语调,轻轻摇了两下他的手臂:“阿淮,别生气了,我知错了。”
祁景淮终于转头看向她,眼眸深沉。他抬手轻拂过她带着凉意的脸颊,动作温柔至极。
“你不会错。”
他的泠儿永远不会错,错的只会是别人,那些企图伤害她的人,都该死。
颜泠看见他眼底汹涌的杀意,她知道今天她若是不开口,苏易安今天定会死在这里。
“阿淮,此事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查实,不必这么急着处置了苏易安。这样镇国公府那也不好交代”颜泠心里明白这些杀手留着也是无用的,但苏易安还不能现在死。
“我无需向旁人交代,他们伤了你就要为此付出代价,不管是谁”说着他转过身。
这条街很快便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锦衣卫的绣春刀上沾满鲜血,血在地上汇聚成了一团,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在锦衣卫手中却毫无还手之力。
就连颜泠也不经惊了一下,她知道祁景淮一手培养出的锦衣卫实力强大,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强,那几人压根没有出手的机会,就瞬间被秒了。
苏易安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看着保护自己的一个个被杀,他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
绣春刀的刀身向他逼近,没有人在意他是什么身份,锦衣卫只遵祁景淮的命令。
颜泠手如闪电取下发尖金簪,与挥下的刀柄相撞,发出“哐嘡”一声响。
所有人都看向颜泠,颜泠看向已经被吓尿的苏易安。
“阿淮,不必这么着急杀他吧!可以先将他关起来”颜泠提议道。
祁景淮幽深的眼眸中凝起一层寒霜:“可是他伤了你。”
颜泠抿了抿唇,柔声安抚这他的情绪:“他确实该杀,不过不是今天,改日好吗?”
祁景淮看着她没有回话,但是颜泠知道他这是答应了。
祁景淮踏过血珀,不顾鞋底染上的血迹,随手从一人手中拿过一把刀,出手干净利落,直接将苏易安的一只手臂砍下。
他砍下的那只手臂,正是颜泠用金簪刺穿的那只,苏易安惨叫着,叫声尖利的像是要将天都给穿破。
随后白眼一翻疼晕了过去。
一名锦衣卫上前,从祁景淮手中接过刀。
祁景淮冷声吩咐道:“别让他死了。”
“是。”
顾免自觉的留下来收拾残局。
颜泠就这样跟着祁景淮回了皇宫,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路。
祁景淮被伺-候着去沐浴更衣,颜泠则是躺在床上,身体却没有丝毫困意。
直到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逼近,她察觉到有人掀起被子上了床,随后她便被搂进了一个灼-热的怀抱。
刚沐浴完,祁景淮身上除了龙涎香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像花香,却很是好闻。
很久以后颜泠先开了口:“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不让你杀苏易安吗?”
祁景淮的回答却是让颜泠出乎意料:“因为有人想将他的死,栽赃给我。”
颜泠错愕的瞪大眼睛,她想到祁景淮会猜到此事,但没想到祁景淮从一开始就明白一切,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他明明知道背后之人的阴谋,却还要······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他。”
黑暗中,祁景淮的那双黑眸,让她越发看不清。
“因为他伤了你。”
只是因为这个?
但好像只有这一点可以说的通,除了颜泠,还有谁能让他这么不计后果。
祁景淮好像从始至终,在意的,都是,苏易安伤了颜泠。
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颜泠对心头,颜泠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情绪,只知道心中被灌入了一阵暖流,让她只想紧紧抱住眼前的这个人。
让他同样感受这股暖意。
她的头在他怀中蹭了蹭:“我是不是又给你闯祸了。”
祁景淮回抱住她,每次将颜泠抱在怀里时,他都好想,好想,将这个揉进骨血中,让两人可以血脉相连,永远不分开。
他吻了吻颜泠光洁的额头,鼻尖发间清香让他心中缓缓安定下来。
祁景淮被颜泠对话给逗笑了。
“泠儿,做什么都是对的,从来不会麻烦,也不会给谁惹麻烦。”
其实祁景淮在想,若是颜泠真的能惹出麻烦来就好了,这样泠儿也可以依赖他一些了。
但是在他心中,颜泠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没有颜泠在,一切都是不好的。
这个人就是该被小心翼翼的对待,像神明一般被供奉着,谁也不能妄图染纸,就连自己也不可以。
可是他又希望自己的神明可以多看自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