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这种种卦象,都跟颜泠的身世有关。
颜泠的身世,是最不可解的谜。
就连祁景淮,又何尝不是想要弄清楚颜泠的来处。
在颜泠被关在冷宫中的那段时间,祁景淮曾多次来到凌霄宫。
一朝天子,江山的主人,祁景淮可以得到这世间任何他想得到的东西。
但在祁景淮的心中,唯一惧怕的,只是颜泠的离开。
祁景淮在醉酒时曾向他透露,在面对颜泠的时候,他总是会有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像颜泠总有离开他的一天,让他怎么抓也抓不住。
萧尽之想,祁景淮说的是对的。
颜泠真的就是一个抓不住的人,可她在让祁景淮爱上她,离不开的同时。
这样一位女子,又怎会没有被祁景淮无底线的宠爱,给温暖到那。
爱可以困住一个人,最起码它困住了颜泠。
让她再也无法像来时一般,潇洒的离去。
现在的她有了无法放下的东西,不管是死在异世,还是怎样,她都不可能离开祁景淮。
想到这里,颜泠突然就觉得讽刺起来。
刚开始她在现代死后,绑定系统的时候。
觉得是上天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
所以她来到这个朝代以后,拼命的想要完成任务,拼命的向系统学习古代的知识,武功。
都是为了快些完成任务,重新获得生命,复活回到现代。
可她却渐渐的对自己的任务对象产生的感情,从一开始的不敢承认,到想要逃避。
再到现在心甘情愿的陪伴他。
颜泠知道,她再也无法离开这个王朝了,她的灵魂已然被困在了这里。
颜泠曾经是个拼尽全力,也想好好活下去的人。
后来的她不怕死,愿意为祁景淮放弃活下去的机会。
如今她虽然身处皇宫,手中的权力足够她一辈子都衣食无忧,锦衣玉食了,但要是祁景淮真的死了。
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那。
行尸走肉的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
不是吗?
“他为什么,可以那么果断的,做出决定”难道祁景淮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知道这一切后,会有多伤心,多难过吗?
颜泠真的很想去问祁景淮,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
可问了,也改变不了结果。
事情已然发生,问了也无法改变什么。
“微臣想,比起这些,皇上更加害怕失去你,就像皇后娘娘,害怕失去他一样”萧尽之道出了事实。
这世间没有谁,比祁景淮更爱颜泠。
就算祁景淮很少说爱颜泠。
但他的爱,早就表现在了行为上。
萧尽之没有告诉颜泠,祁景淮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筹谋起,即便是在他死后,也会留给颜泠,这世间最至高无上的位置。
那便是,龙椅。
不得不说,祁景淮的这个做法是让人震惊的。
但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就不是那么让人意外了。
祁景淮可以说已经为颜泠安排好了一切,不止是给了颜泠一把龙椅。
还有权利,兵马。
就算颜泠是女子,登基为帝后,也很难有人可以撼动颜泠皇位。
他真的是做到了,将这世间最好的,都给了颜泠。
就算在祁景淮的刻板思想中,女子不能为敌。
但他固执的认为,他的泠儿,就是配的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包括皇位。
他害怕自己死后,会有人让颜泠受委屈。
就干脆就皇位给她,让她成为九五至尊,就在没人能凌驾在颜泠之上。
不过颜泠还不知,祁景淮正在给她筹划一个,连她知道后都会震惊的惊喜。
萧尽之虽然早已得知,还是不敢对着颜泠讲起。
要是让祁景淮知道了,是他泄的密,自己可真是没好日子过了。
颜泠抬头看着碧蓝的天,将眼眶中快要落下的泪水给倒了回去。
萧尽之垂下眸子,知道颜泠此时定是不想让自己看到她落泪的一幕。
“皇上很在乎你,就算当真到了那个时候,微臣也希望皇后娘娘能想想,皇上做的这一切,莫要冲动行事。”
萧尽之手上拿着茶杯,却没有喝。
颜泠动了动唇-瓣,一言不发,很久以后才从喉管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嗯。”
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颜泠不想在萧尽之面前太过失态。
“那,便劳烦国师尽力而为了”颜泠从凳子上站起。
她没有让萧尽之送,自己出了凌霄宫的门。
颜泠虽努力撑着身子,可萧尽之一眼看过去,颜泠走路的时候,身子已然是摇摇欲坠了。
他收回目光,将放在桌上的血玉手镯拿了起来。
这血玉手镯,用过一次后,失去了些光泽,但还是血色透亮的。
萧尽之拿着血玉镯,走进了书房。
颜泠没有让自己哭出来,其实她要是大哭一场,会好些。
可要是真的哭出来,那便真的收不住了。
颜泠现在需要的,也不是无用的泪水。
她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袍,沿着来时的路,往御书房去。
走到御书房门口时,颜泠没有进去,而是看向守在御书房的田祥,询问道:“皇上还在批奏折吗?”
“是”田祥恭敬回话。
“嗯”颜泠走了进去。
她是确定自己整理好了情绪,才来的,只是没想到,祁景淮只是看她的第一眼,就看出了颜泠的异样。
“泠儿,心情不好吗?”祁景淮一把握住了颜泠的手,眸中划过一抹担忧之色。
“没有啊!”颜泠顺势坐了下来,唇-瓣弯起:“怎么这样问。”
她面上未施粉黛,眼角有这还未消去的红色,白的几近透明的皮肤,苍白的唇-瓣,美的不真实。
带着让人心头的破碎之感。
这么一笑,更是显出脆弱。
祁景淮心疼的抚-摸上颜泠没有血色的脸蛋,感觉自己的心,都跟着疼了起来。
“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还是谁惹你生气了,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怎么脸色这样白。”
颜泠用脸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没有,可能是因为今日没有上胭脂吧!改日我上些胭脂,就不会这样憔悴了。”
祁景淮自然不会相信,颜泠这一听就是借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