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儿,其实我也有一个秘密,瞒着你。”
祁景淮表情神秘,还真勾起了些颜泠的好奇心。
“什么,没看出来,我的阿淮也有秘密瞒着我了”颜泠说这话时唇边笑意浅淡了几分,伸手在祁景淮的发顶摸了摸:“以后不要再瞒着我重要的事情了,好不好。”
颜泠后面这句的声音不大,像是说给祁景淮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两人都听出了颜泠话中的意思。
祁景淮却是没让自己流露出一点真实的情绪,似是没听出来颜泠话中的意思般道:“好,那等过两日,我就将这个秘密告诉泠儿。”
“嗯。”
这一-夜不知又有多少人无法入眠。
皇宫的血腥味,被冲散干净,死去的人也终将被人遗忘。
朝堂之上,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很少有上朝的时候,无一-大臣敢出言进谏。
江家被判株连九族,京城之中人人皆知,江家意图造-反,这才被判如此重刑。
很多人都没想到,继镇国公府后,竟然还有人敢做出逼宫谋反之事。
还是江家。
震惊的人虽多,却无人敢去妄言。
现在的朝堂,已无人敢去反驳,和威胁到帝王位置。
祁景淮铲除苏江两大家族后,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安抚民心。
皇上削减了百姓半年的税收,这无疑是百姓听来皆大欢喜的事情。
这无论是对朝堂,还是祁景淮都没有坏处。
现如今,景朝虽刚经历战事,但景朝国库充盈,抄斩丞相府事,搜出的银两珍奇的数量,也是超出了颜泠的意料。
看来,江应清,在为相的这些年里,手底下也不是那般干净。
不然就算是一朝丞相,也不可能攒下如此庞大的家业。
颜泠陪着祁景淮一同批阅奏折。
祁景淮总是会让颜泠先,说出自己的看法,这才会批阅,并且对颜泠的想法没有任何的质疑。
颜泠感觉自己好像才是那个批阅奏折的人,而祁景淮只是个代笔的。
不过她也没有问什么,因为以前祁景淮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皇上,顾大人求见”田祥进来禀报道。
“让他进来吧!”祁景淮没有抬眼,随意道。
“是。”
顾免很快便从御书房外进入,看着坐在龙椅上,陪着祁景淮一起看奏折的颜泠。
顾免早已是一副司空见惯的神情。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顾免下跪行礼。
颜泠看向下首的顾免。
自从上次,丞相府全族被斩时,颜泠见过顾免一面,后面几乎就没再见过他了。
祁景淮伸手在颜泠的纤腰上轻轻捏了捏,柔声道:“泠儿先去吃些东西好不好,我与顾免说些事情。”
颜泠点头,起身出了御书房。
在经过顾免身边的时候,顾免看她的那一眼,让颜泠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那一眼中所包含的神色太过复杂,让颜泠都无法分清,顾免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这也不是问事情的时候,颜泠出了御书房的门,殿门被缓缓合上。
等颜泠走后,祁景淮眼神中所剩的那一点温度,彻底褪-去。
帝王威严尽显,深不可测,让人不敢琢磨。
“朕让你办的事,都办妥了吗?”祁景淮沉声问道。
“微臣都按照皇上吩咐去办了”顾免俯身道,但不知他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纠结之色来。
他犹豫着还是忍不住开了口:“皇上,当真要那样做吗?”
祁景淮的表情让人看不透,他垂眸俯视这下首的人:“不然你觉得,这天下间,还有谁,更适合坐着龙椅。”
“可是”顾免似是做了所有的心理准备,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天子,声音加大的几分,其中夹杂着难掩的激动:“从古至今,都没有女子做帝王的先例,就算皇上为她扫清了所有的障碍,这龙椅下,也必定会出现很多蠢蠢欲动,居心叵测之人。”
当顾免得知,祁景淮想要颜泠当皇帝的时候。
那时候他的心情,是难言的复杂。
从古至今,谁人敢让自己背负上这样的骂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女子当皇帝,就算是随口说出,也是会被天下人所指责的事情。
祁景淮身为一国之君,却当真想要那般做。
他为颜泠扫清了一切的障碍,想让颜泠坐上龙椅,在龙椅高枕无忧,无人敢犯。
这是祁景淮能出来的事情,却不是天下人能容忍的事情。
既然说了,顾免也就不怕说的更多:“就算您是这天下之主,就算您为了颜泠能登上皇位,做足了完全的准备,为她手中留足了权利,就算最后她当真当上的女帝,就算她当真有能力当帝王,可女子为帝,她又能在这龙椅上坐多久。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四年,到时候,定是会有人,站出来推翻颜泠这个女帝,到了那个时候,你给她留下的权利,可能根本就不够她抵御这些,向她涌来的轻视,还有恶意。
皇上若是当真想要为她留下后路,还有很多条路可以走,为何一定要选择最难,最有分险的一条那。”
祁景淮的手指轻敲龙椅扶手,面无表情,看不出何情绪。
他无从得知,他到底是被顾免的这番话给说动,还是在为顾免的冒犯而压抑着怒火。
祁景淮不是个会轻易改变自己主意的人,尤其是关于颜泠的事情,他更加不可能去轻易的改变自己的想法。
帝王之路,是他留给颜泠最好的礼物。
也只有这天下间最至高无上的帝位,才能够配得上他的泠儿。
祁景淮知道自己的寿命无多了,所以在他死之前,他会为颜泠安排好一切。
他会让颜泠顺利的继位,会为她铲除所有反对的声音,还有潜在的威胁。
他要让他即便死后,也无人敢去冒犯,去轻视颜泠。
就算在他死后,颜泠也能够得到她所想要的任何东西,无论是什么。
为此,就算是在死后,被世人唾骂,祁景淮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从始至终,不过只有那一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