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眼中又多了丝惆怅:“可惜皇上一直不准许景玉回京为哀家庆生………”
颜泠:祁景淮能准许才怪那,祁景玉那个大祸害要是回了京城,又不知道要怎么兴风作浪了。
颜泠这下也知道,苏太后这次叫她来是为了什么了。
跟她兜了这么大个圈子,一会跟他聊茶叶,一会又说西北荒凉,一会又跟她扯以前她跟祁景玉的那点破事。
不就是想,让颜泠跟她一起,去求祁景淮放祁景玉回京一趟吗?
真当她脑子出问题了,颜泠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坐在这,听苏太后跟她扯祁景玉这些年过的有多惨的。
颜泠是真不明白,苏太后自己一把年纪了,是怎么想的。
一边享受着祁景淮给他带来的荣华富贵,和至高荣耀,一边还惦念着她的另一个儿子。
祁景玉送点茶叶来就感动的不得了,她怎么不看看自己全身上下穿的,哪样不是祁景淮给的。
而且不知道,是她哪里给的苏太后幻觉。
让苏太后觉得,自己会帮祁景玉说情。
“皇上也是估计前朝有大臣会说闲话,太后也要明白皇上的苦衷才是”颜泠语重心长的劝道。
苏太后叹息一声,揉了揉额角:“哀家怎会不明白皇上的难处,可是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哀家一心想让他们幸福二人和好,可惜,唉”她摇了摇头:“无人懂得哀家的一片苦心。”
颜泠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配合苏太后演下去的。
“太后也要多加注意自己的身子,可别忧思过重”颜泠关切道。
苏太后这次专门叫颜泠过来,就是为了祁景玉回京一事。
这朝堂内外,除了颜泠,苏太后实在是想不到第二个,能在祁景淮面前为祁景玉说情的人了。
颜泠也是唯一一个敢在,祁景淮面前说起此事,还不会惹皇上发怒的人。
苏太后对她这个儿子还是有些了解的。
祁景淮要是真动起怒来,连她这个生母也不会放在眼里。
这也是为什么,得知镇国公府出事以后,苏太后没有出面为镇国公府说情的原因。
因为苏太后心里清楚,即便自己当真出面说情,祁景淮也是不会听的。
反而让他们母子之间,本就脆弱的母子情分,更加生疏。
但是祁景玉已经在西北那等荒地待了两年,若不趁此机会,将这个儿子回京。
苏太后都不知,在见到自己这个一直疼爱的皇儿,该是在什么时候。
所有苏太后这才找上颜泠。
当年颜泠也算是舍命救过祁景玉一次。
苏太后觉得,这次颜泠应当不会拒绝。
颜泠要是知道苏太后心中所想。
一定会说,你这是哪来的自信。
我和你那宝贝儿子可是八竿子都打不着。
“还是你最贴心了,难怪皇上一直放不下你”苏太后看着颜泠的眼神中,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喜爱。
只是里面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太后说笑了,皇上后天那么多的娘娘,怎会放不下我。”
苏太后拨弄着茶盖,撇去茶汤上漂着的浮沫:“后宫女子再多,也比不过一个颜泠。”
她看向颜泠:“你是皇上所爱之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苏太后没想到今生自己会说出两次这样的话。
当年对先帝宠妃,皇贵妃时,她也说过同样的话。
皇贵妃宠冠六宫的那些年里,日子总是格外的难熬。
不止是后宫女人之间的争斗,还有那无尽的孤独。
可是苏太后却从未想过去,争强,因为她知道,抢也抢不过,争也争不赢。
女人只是女人,可以有很多个。
可帝王心中的挚爱之人只会有一个,那是放在心中的唯一。
苏太后就是早早看透了这一点,才能在当年一直笑到最后。
颜泠只把苏太后这话当做是捧她的话,也没当真:“太后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后宫的娘娘们都是何等尊贵,怎是我可相提并论的。”
苏太后想引着颜泠往她说的话里走,颜泠偏偏装作听不懂。
苏太后一笑,也不再和她兜圈子了:“这个殿中并无其他人,你也不必说一些违心的话。“
颜泠还真不觉得什么说的是违心的话。
要说违心的话,她刚刚接太后的话,倒是说了不少。
“我明白太后这是何意”颜泠笑容不变。
苏太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沉默半晌,嘴角的笑意淡了不少。
“哀家不相信,你当真不知道,若是你当真不知”她顿了顿:“那为何当年出手相助。”
颜泠嘴角笑容一凝,眸中闪过一抹冷意,又很快恢复如初:“太后这是何意。”
颜泠抬头看向苏太后。
苏太后也看向她,视线相对的那一刻,互不相让。
“哀家只是不明白,当年竟然原因舍命相帮,为何今时不可。”
颜泠手指轻叩桌沿,她没有去反驳苏太后的话,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就算去解释,也无人会在意,和相信。
“既然是舍命相帮,自然只会有一次,还望太后以后莫要再提起此事。”
苏太后收回视线,看着手边的茶盏笑笑:“看来是哀家唐突了,今日贸然将你叫来慈宁宫,却未好生招待,真是让你见笑了。”
“太后说笑了,我知太后也是太过思念安王殿下,这才急着相见。”
苏太后哀叹一声:“母子连心,哀家怎会不去想,只是在怎么想也终不得相见。”
苏太后这下是真的多了几分感伤。
不过颜泠就算有所察觉,也并未多言。
苏太后今日戏精上身,她可没那么多闲功夫,在这陪苏太后瞎扯。
只是心中不由的心疼起祁景淮来。
明明祁景淮和苏太后同在皇宫之中,祁景淮日日处理公务那般辛苦,却没见苏太后关心过一次。
反而在这,费尽心思,想让祁景玉回京陪她过寿辰。
一想到这里,颜泠忍不住道:“今年太后寿辰,皇上应是早便明日操办起来,皇上真是孝心可见。”
“皇上一向都是孝顺哀家的”说起祁景淮,苏太后的语气便没那么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