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铁定睡不着的。
“让你晚上不好好睡觉”颜泠在他手背上安抚的拍拍。
示意他乖一点,不要使小性子。
祁景淮反手抓住她柔嫩的小手。
这些天的夜里,抱着这个人,感受着这个人的每一次呼吸,心跳,还有带着淡香的气息。
他能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失去自己的控制了。
有时候,祁景淮也会想,这么多年都忍过去了。
怎么就是现在忍不过去。
那感觉是真的太过难受, 比有人拿剑刺上他几剑,还要难受上几十倍不止。
颜泠的皮肤在暖阳下白的耀阳,只是侧颜,便美的让人窒息。
祝文念完,便到了占卜国运的时候。
颜泠对此倒是有些兴趣,乌苏族的巫,颜泠也略有耳闻。
不过看那架势,穿着,脸上涂的颜色。
颜泠知道那是有寓意的特殊符文。
只是看惯了萧尽之的算卦占卜时,那给人高深莫测的养眼样子。
在看这,颜泠低下头,真不想说。
感觉这人像是个神棍。
颜泠生出这想法的一瞬间,自己也窘了一下。
强压下自己看见这那巫的一身装扮,嘴角止不住的笑,强做成一本正经的模样。
台上的巫双手抬过头顶,身上的装饰品随着他的舞动“叮当”作响。
“噗”颜泠再也认不出,咧开嘴大笑起来。
真怪她实在没见过这阵仗,又唱又跳的。
要不是在唱跳的是个年近七十的老人,颜泠是真不会在这种场合笑出声来。
她也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但实在是憋不住。
嘴巴被她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努力绷着表情,身子还是止不住的一颤一颤的。
真是憋的胃疼。
要不是场合不对,颜泠非得把,‘捧腹大笑’这个词,表现的活灵活现。
这真是太折磨人了。
祁景淮见她的样子,也忍不住翘起唇角。
他身子向颜泠那边倾了些:“有这么好笑吗?”
他不问还好,这么一问,颜泠更加憋不住了,紧密的嘴唇,有松动的趋势。
她不敢说话,怕笑出声来被旁边记录的官员听见不好。
只能使命对祁景淮点头。
祁景淮见她美眸因为忍笑,被憋的水光盈盈。
眼睛也不自觉的弯起:“想笑就笑,不要忍着。”
颜泠小幅度的摇头,这种时候,笑出声来,实属突兀,颜泠真不想当显眼包。
她跟祁景淮坐在上位,已经够显眼了。
在这么哗啦一下笑起来,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颜泠真是把自己这辈子最伤心的事情,都想了一遍,这才勉强忍住不笑,能正常跟祁景淮说话。
“你看这场合,合适吗?”
“对你,什么场合都合适,只要你开心”祁景淮的眼神看了眼还在台下跳来跳去的巫,便没在看第二眼:“再说,让他来,本就是为了逗你开心的。”
颜泠没信他这话,但又差点绷不住笑了:“你能别逗我笑吗?”
颜泠几乎是咬牙切齿,她真是要被憋出内伤了。
“好啊!那泠儿继续看吧!”祁景淮说完这话,重新坐直了身子,眼神还是紧盯着颜泠。
不知是不是已经习惯了祁景淮对她时刻的注视,颜泠对祁景淮的存在。
总是既敏感,又最容易忽略。
乌苏族的巫硬是在台上跳了半天大神,这才站在原地,嘴里开始念些人听不懂的,的话来。
颜泠的眼神飘向乌苏族的使臣,希亚希雪姬兄妹俩都是一脸正色。
看来这是乌苏族巫占卜的常规操作啊!
颜泠正想着,希亚似是感觉到她投向自己的目光,一转头,便跟高位上的颜泠对视上了。
两人都是一愣。
颜泠正想着要不要对着希亚笑一下,没想到希亚却快速别开了目光。
似是在掩饰什么。
颜泠疑惑的眨巴眨巴眼睛,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巫开始摆弄桌子前的工具,有些颜泠在萧尽之那见过。
巫闭起双眼,手上不停摇晃手中铜钱,很快便满头大汗。
他突然跪下,双手又举过头顶大喊道:“大景的皇帝陛下,大景国运堪忧啊!”
他突然这么悲壮的一声喊,将颜泠吓了一跳,眉头都差点没竖起来。
缓过神来,才回味起这巫的话来。
低下的朝堂百官,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有满面愁容的,也有面露质疑的······
倒是祁景淮还是那副闲适姿态,脸上漫不经心,语气轻佻:“哦,怎么个堪忧法啊!”
颜泠原本是不信这些的,这些玩意在现代统称为‘迷信。’
穿越一次后,颜泠也开始信起这些东西来。
不过也是挑人的。
这个刚才在底下又唱又跳的小老爷,显然不是颜泠相信的对象。
只是看他说的这么慷慨激昂,难免也起了些兴致。
“回皇上的话,我算出,皇上会因为一妖孽的蛊惑,而危及大景朝的国运。”
这巫的话,让朝堂不少大臣都心生不满。
他本就是外族人,这话的意思,有说祁景淮是个不清醒的皇帝的意思。
一位生有山羊胡,穿着朱红官服的大臣走了出来,先拱身对着上位行礼:“皇上,此人说这话,岂不是在巫谬皇上。”
这话便是在说乌苏族的巫是在妖言惑众了。
乌苏族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有人想要帮说上两句话。
巫不仅是乌苏族的长者,卜算预言,更是帮着乌苏族躲过了不少灾祸。
但这是在大景朝的京城,上座的便是大景朝的天子,无人敢在此时造次,更是无人敢在天子面前互相争论。
众人只听上位传那一声低沉的“呵”笑声:“这话不错,但事关大景朝的国运,朕又不可儿戏,不如你拿出些,能让朕信服的东西来。”
巫被指责,也并不惊慌,而是不卑不亢的对着上位的祁景淮行礼道:“回皇上的话,我算出,这妖孽就藏在皇上身边,我有一面镜子,是祖先所传,能够找出到底何人是会危及大景朝国运的妖孽。”
颜泠单手撑起下巴,兴味盎然。
祁景淮注意到她的神情,朗声道:“好,那你便照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