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泠摩-挲到慈宁宫后,已然过去半个时辰。
她抽出腰间一只,有小拇指粗细的嫡子,轻轻吹响,这是当初苍玄给她的笛子。
说是可以召唤暗卫。
这笛声,听着像是鸟叫,实际里面藏着只有内行人才能听懂的暗号。
颜泠中间停顿了三遍。
慈宁宫太大,她不知道萧尽之,到底主在哪座殿中。
她要是一间间的去找,定然会打草惊蛇。
只能是让萧尽之来找她。
颜泠绕到了慈宁宫靠近后门的,荒僻树林中,树林的前面就是假山。
不容易被人发现。
颜泠站在林中,等了大概一个多时辰,颜泠虽然没有显出不耐烦来。
但是不停转动笛子的手,也暴露了颜泠此时,真正的情绪。
正在颜泠准备在吹第二次笛子的时候,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走入了林中。
颜泠推到了一颗大树后,看那人在林中观察了半晌。
随后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这人的身形跟萧尽之一样。
只是夜里天色昏暗,颜泠不敢掉以轻心。
就想先观察这人举动。
突然,那人像是发现了颜泠的存在,猛的转身,迈步向颜泠这边走了过来。
颜泠看着他的动作。
等那人走近,颜泠借这朦胧的月光,看清了这人的长相。
心中最后的那点戒备也放下。
“皇后娘娘”萧尽之脱口而出这个称呼。
弄的颜泠还有点不好意思,她也没想到,她都快要把自己包成个粽子了。
萧尽之竟然还能认出自己来。
这就跟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毕竟萧尽之没有做任何的伪装,自己都没有认出他来。
“你怎么这么快都把我给认出来了”颜泠嘴上说着话,双眼还不住观察这四周。
怕有人前来。
“微臣早就听到了皇后娘娘的笛声,只是祁景玉派来看守微臣的人实在太多,微臣费了些力气,这才脱身。”
颜泠敏锐的捕捉到萧尽之的称呼。
这也真是个既让人意外,又让人不那么意外的事情。
“国师是算出来的,还是猜出来的”颜泠发问。
萧尽之恭敬回话:“不满皇后娘娘,微臣对今日之事,已是早已预料,只是微臣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如此地步。”
“那国师是什么时候,预料到的此事。”
萧尽之听出了颜泠的话中的意思。
“微臣也是在皇上进京城后,才看出,那时候的皇上,已经不是皇上了。”
萧尽之这话,无疑是打消了颜泠心中的那点希冀。
颜泠一直想着,会不会这一切都是祁景淮安排的。
要是萧尽之告诉她,事实就是如此,祁景淮安然无事,颜泠会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般。
但事实总是告诉颜泠,梦终究是梦,现实终归是现实。
“我还以为,国师知道更多”颜泠声音中掩不住的失落。
萧尽之看出了颜泠的心思。
“微臣也无法算出,皇上现在到底身处何地,是死是活。”
当萧尽之说出‘是死是活’四字的时候。
颜泠的手不自觉的蜷起,心跳失横一瞬。
“我相信他还活着”颜泠这话像是说给萧尽之听。
又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但颜泠这话并非在安慰自己。
她真的不相信祁景淮会就这么死掉。
他是祁景淮啊!他可是祁景淮啊!
他怎会会死,他怎会可能死。
这是颜泠心里从来都不曾停息的念头。
萧尽之也不知自己改说些什么。
就算黑暗中,他看不清颜泠的表情,也知道颜泠现在的心情,定是比谁都难受。
这两人,总是如此,爱到可以为对方失去性命。
又傻的让人不忍心去看。
颜泠没等到萧尽之说出什么安慰的话语,就率先开口,说出此行前来的主要目的:“你应当已经见到祁景玉了吧!你可看出,祁景玉并不是用了易容,才变换了和祁景淮一样的相貌,那他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自己有了和祁景淮一样的相貌”
“这,微臣倒是当真知晓一二”萧尽之对此事的了解。
也是在上次,为颜泠寻找天花散的解药的时候。
当时他所看的那本书中,全都是记载蒙古奇毒的。
萧尽之这才知道,蒙古竟然有这般多稀奇古怪的草药。
他开口,为颜泠解答起来:“微臣曾经看过一本古书,其中就有记载这种药材的记载。
在蒙古有一种虫,他们以生肉为食,要用那换皮之发,就得先让这种虫子爬到人脸上,啃食掉原本的皮肉,然后再长出新的皮肉的来,但这期间,那人会忍受极大的痛苦,这也是一种十分残忍的方法。”
“怎么个残忍法”颜泠问道。
萧尽之所说的残忍,定然不会是说,对祁景玉来说很残忍。
萧尽之继续道:“这种方法之所以残忍,是因为要重新塑造一张,跟其它人一模一样的面皮,需要先从活着人身上割掉面皮,然后全部融在一起,然后做成一张新的脸皮,给那人带上,然后再用药物细细养着,慢慢的让那张脸皮,跟自己皮肉长在一起,然后那种脸皮自己也就会成为,自己的。”
颜泠越是听眉头皱的也就越紧,这听着,就是一种,很残忍的方法。
也只有祁景玉才能用的了这种方法,不过也可以看出,祁景玉这次。
也真是下了血本了,竟然连这种痛苦都忍受的了。
“那这种方法,就没有什么弊端吗?”
颜泠问道:“祁景玉怎会如此轻易,就得了一张新的脸皮。”
萧尽之听出颜泠这话的意思:“回皇后娘娘的话,这种方法,最大的弊端就是,在用此发后,就必须每日都服用,用食肉虫制作而成的药,这样才能维持自己的相貌,不变成以前的。”
颜泠听此眼睛一亮。
“也就是说,祁景淮一旦停药,就一定会受到此发的反噬,恢复到以前的容貌。”
颜泠眸中的兴奋,压制不住。
萧尽之纠正道:“并非变回原本的容貌,而是他现在所拥有的那张皮,会慢慢腐烂,最后只剩下骨头。”